杜簡微擦了擦眼淚,正巧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腕,“沒錯,我十歲那年,跟著貴人離開當廚娘,才知道對方是我們大淵最心善的齊王爺,王爺見我可憐,沒有讓我賣身為奴,只是當作僱工人留在王府。”
“原來杜老闆不是奴籍啊,還得到賞賜鋪子,難怪隨便做的菘菜豆腐餅都有肉味兒。”
“多謝大家給我家簡微捧場,她這家產可都是靠給王府做事才賺來的,跟你們杜家有什麼關係!”林娘子瞪著張氏。
“有些人哪裡是當嫂子的,佔便宜佔得理直氣壯,真不要臉。”
張氏被林娘子奚落就罷了,哪想到四周其他人聽了這話也對她指指點點,各種難聽指責的話鋪天蓋地的。
“原來是當兄長嫂子的貪圖嫁了的妹子的家產啊,這什麼嘴臉啊。”
“他們不僅搶,還打砸,不說食肆變成什麼樣子了,你們看杜老闆的身上全是傷,看來杜老闆說的要打死她是真的。”
“他們不會覺得打死了杜老闆,這食肆就是他們的了吧?”
“我第一次見謀財害命這麼膽大的,不怕衙門和杜老闆的夫家?”
“真是不要臉惡毒。”
“就是,惡毒到這份上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阿呸。”有人朝張氏吐口水。
張氏臉色一綠,連忙往後退躲開那口痰,顯得很是狼狽,好不容易站穩了抬頭就看見眾人護著的杜簡微朝她露出隱晦一笑。
她腦子嗡的一下神經斷了,癲狂地怒吼,“才不是,你們都被杜簡微騙了!”
“我們是代表爹孃來要鋪子的,爹孃養她一場,孝敬爹孃難道不應該嗎?我們說好了要給她五五分紅,結果她還不樂意,只想全部佔了。”張氏眼睛一閃謊話張口就來。
“她個不孝女,你們還護著?”
張氏瘋了的樣子讓眾人下意識遠離,可她的話也得到了不少人認同。
“如果是孝敬爹孃還分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吧?”
“畢竟爹孃養她一場。”
“是啊,是啊。”
張氏得意地揚起下巴,她倒要看看有孝道壓著杜簡微,她還能佔據什麼優勢,幸好她跟相公哄得爹孃聽他們的話。
杜簡微眼淚說來就來,她靠在林娘子懷裡流淚,“大嫂你說得對,我是該孝敬爹孃,哪怕我十歲那年爹孃為了給大哥娶媳婦兒,把我賣掉,也是王爺王妃心善才沒有讓我籤賣身契。”
“我本來以為要老死在王府裡,卻得了恩賜回鄉,帶回來的三十兩銀子全被爹孃拿去了,一身破衣便送我嫁進了陸家。”
“雖然爹孃只希望我賺錢,可我也要孝敬他們,誰叫他們生了我。”
杜簡微此言一齣。
四周看熱鬧的人好多長輩臉上都訕訕的。
林娘子對她同情不已,仗義執言道,“簡微,你爹孃雖然沒把你當人看,可這些年你已經夠孝順了。”
“確實挺孝順了,我閨女嫁出去了還需要我補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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