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吃什麼?我先去準備。”陸恆心疼她的忙碌,又心知她當廚子才會開心,只能跟著一起做,儘量幫她分擔。
杜簡微抬起頭,冷白的臉被柴火映得發紅,有一股妖豔的美感,她笑容卻是單純的,“有沒有乖乖睡覺?”
陸恆頓住,他看著杜簡微的眼睛想隱瞞,可考慮到她那敏銳的情緒感知力,釋然一笑,“沒有。”
“……那下次努力?”杜簡微仰頭看著他眯眼說。
感受到杜簡微危險的目光,陸恆這下摸著鼻尖點頭答應了。
“早飯吃湯包。”
杜簡微的水準,不至於破了,但她故意把盛出來的六個湯包弄破。
陸恆看在眼裡,很喜歡她的這些小心思。
另外一個圓形鐵鍋裡煮了青菜粥。
鹹口的湯包搭配著清淡的青菜粥,格外爽口,這個季節的青菜剛出來,也是最新鮮不過的。
“湯包太貴了,我們回去吃就好。”陶婆婆看見她端出湯包,手都在發抖,不敢接,一個可要十二文啊,她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貴的包子。
方大娘也震驚極了。
四人吃完湯包,走出食肆時,表情還是驚愕的。
正巧碰到張婆子帶著兒媳,以及王家兩對老夫妻去水井打水。
雙柳巷裡有水井的人家並不多。
“喲,這不是陶婆子麼,你們又去幫杜簡微做包子了?杜簡微簡直心狠,不僅搶我家素餅的生意,連王家二老的包子生意也跟著搶。”張婆子開口對杜簡微詆譭起來。
她看見陶婆子四人臉上的笑容就極度不爽,嘴上自然沒有什麼好話。
“張婆子,真是笑話,簡微又沒有賣素餅,巷子裡的客人增多了,我看不少鄰里家的生意都不錯,就你家素餅生意不好,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家的吃食做得不好吃,才會沒人買。”陶婆婆苦口婆心地勸,“你還是好好注重自家素餅的味道吧。”
張婆子不僅不覺得陶婆婆是好心,反而認為她故意嘲笑自己,陶婆子她不放在眼裡,只恨罪魁禍首杜簡微。
若不是因為她開食肆把生意搶走了,她家還可以繼續維持原本的生意過日子。
“王嫂子,你怎麼不說話,可是幫你,按照巷子裡的規矩,不能賣一樣的吃食,你要是害怕,我就帶你去跟杜簡微理論,你家可是賣了幾十年的包子饅頭了。”張婆子想慫恿王奶奶去找杜簡微麻煩。
王奶奶手上提著木桶,笑吟吟地搖頭,“張弟妹,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簡微賣的是湯包,還賣得老貴了,我跟老頭子沒有那廚藝,就賣些兩文錢的包子,一文錢的饅頭,養活孫子孫女就夠啦。”
王奶奶這話就差沒明說杜簡微開的食肆不僅沒有影響王家包子鋪的生意,反而還跟著沾光。
張婆子彷彿被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羞惱地瞪著眾人。
方大娘翻白眼,她本來就是爽利的性子,“瞪什麼瞪,就簡微的性子你竟然也覺得對方開食肆影響你家生意,那要是去正街那邊,我看你家素餅怕是一個都賣不出去。”
“你一把年紀就別鬧了,別讓大家看了笑話,行了,我們趕緊回家吧,忙了一通累得慌,哪有功夫跟你唧唧歪歪。”
眾人散了。
張婆子氣得面色鐵青,站在原地捏著拳頭沒動,她兒媳荷花看見婆婆恐怖的臉色,心裡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企圖隱在黑暗中,不想被這可怕的婆婆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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