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呢?”杜簡微知道春娘才是傷害旺年的罪魁禍首。
她是被李遠傷害了,她可以報復李遠,但她偏偏選擇了報復年幼無知的孩子,她身上的罪孽也不少。
“春娘瘋了。”郝俊峰表情微妙,“因為她瘋了,所以已經通知春孃的家人來領走她……”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旺年的外祖家怎麼說。
杜簡微帶著旺年回了衙門。
剛走進衙門,就聽到了爭執吵鬧聲從一個牢房裡穿出來。
郝俊峰面色微變,快速往那個牢房趕去。
杜簡微牽著旺年緊隨其後。
“夠了,別打了,我們喊你們來不是打架的,是喊你們來配合案情的。”郝俊峰看著牢房裡,跟李遠打成一團的春娘、以及她的母親鄧氏。
春娘那個縫屍匠的爹趙大洪手上拿著個旱菸杆,並不說話,只用一雙陰鷙的眼神盯著李遠。
李遠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身上各種抓傷,哪裡還有幾日前的得意。
鄧氏朝李遠吐了一口口水,拉著春娘扭身就往外走。
“呸,你個賤男人,坐牢坐死吧你,你那小情人早就拿著你的銀子跑了,你還想對方來贖你?做夢!”
“我就等著你斷子絕孫!”
鄧氏這話可毒得很,李遠崩潰地怒喊,就被小六帶著人堵住了嘴。
“吵什麼吵,再吵所有人都關起來!”
郝俊峰怒吼一聲,剛剛還囂張的鄧氏瞬間卑謙地朝他笑了笑。
“郝捕快,抱歉,我們也是太生氣了,不吵,這絕對不吵了。”
郝俊峰揉了揉眉頭。
餘光看見杜簡微把旺年也帶過來了。
他順勢開口問,“你們只需要把春孃的罰銀交了,就能帶她走,只不過她既然是被登記的瘋子,以後若是病好了,必須來衙門登記,然後再按照刑法,承擔一些處置,就能恢復自由身。”
鄧氏聽到這話,皺眉,“我們不是已經交了罰銀嗎?怎麼還要處罰。”
“如果你們現在春娘接受打板子,關兩三年的處罰,也可以不交罰銀,若不是因為春娘瘋了,她根本沒有交罰銀被帶出去的機會。”郝俊峰沉著臉,見鄧氏還想商量,他冷笑一聲。
“你們以為這裡是哪裡?菜市場嗎?犯罪被罰還能講價?”
鄧氏臉色難看起來,卻不敢再跟郝俊峰爭辯。
“行了,把春娘帶回家,丟人顯眼的。”趙大洪皺眉不悅道。
鄧氏見家裡老頭子發話了,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郝俊峰卻叫住了轉身就準備離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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