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宋娘子如果是跟嫌疑人在岸邊發生爭執的話,她不可能再上船,而是直接回河畔巷。”
“那如果說她是先坐船,然後再跟嫌疑人到岸邊爭執的話,又怎麼解釋郭宏說的,宋娘子離開了碼頭,就直接回河畔巷,她什麼時候去坐的船?又為什麼一個人坐船?這很奇怪不是嗎?”
杜簡微提出不一樣的觀點,“假設,這三個人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需要先理清時間線。”
“林狼就是不確定時間線,他說就下午活兒最多的時候,忙得頭暈腦脹的,沒時間顧及那麼多,也只是他隨意一瞥,才看見的。”郝俊峰費解。
陸恆聽了這話,忍不住悶笑一聲,“郝捕快,他這句話裡就已經顯示時辰了。”
“什麼?”
“下午最忙的時候,你可以去找跟林狼公事的人詢問那日下午大概什麼時辰最忙,尤其是賬房先生,碼頭管事,這些人在時辰上都比較清楚。”
“對啊!”郝俊峰一拍腦袋,意識到自己竟然這麼粗心,他立即進行反思,然後說,“簡微,你們繼續忙,我安排人去打聽這個時間。”
“等打聽回來了我們再繼續分析案件。”
“小徐留在這協助你們。”郝俊峰安排妥當才離開。
就歇了這麼一會兒,遠遠的又有食客來了。
“杜老闆,你竟然真的在這裡做義賣,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賣法。”何源氣喘吁吁地找過來,他先領了一份免費的豆漿,就站在油鍋旁邊喝。
一口甜豆漿下去,只覺得泛著涼意的雙手雙腳都變暖了,暖洋洋的身體很舒服。
“你回來了?”陸恆拿了兩根做失敗的油條給他。
何源也不嫌棄個頭小,眯眼享受起來。
“我問你話呢。”陸恆睨了他一眼。
何源有些羞赧,這不是因為這油條太好吃了麼。
“杜老闆,我要買三根油條!”何源立即說。
陸恆瞥了他一眼,“別老惦記著吃,先說一下杜家三妹的情況。”
陸恆這話剛落下,正在炸油條的杜簡微目光就看了過來。
“我這次可是來告訴陸大哥你好訊息的,我這次過去,順利找到了杜老闆的三妹杜簡杏,還見到了她的丈夫,但正巧碰見他丈夫傷了腿。”
“這不,杜簡杏聽說你要給她一兩半錢銀子,咬著牙,堅持讓她丈夫到縣城裡來治腿。”
“你們是不知道,那山路老難走了,她丈夫林鷹又是個大漢子,偏偏左腿摔得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那山上的山民只會簡單包紮,用了藥,勉強止了血,根本沒辦法走路,得靠漢子抬下山。”
“我也幫了一會兒忙,所以才累成這個樣子,本來按照計劃昨日晚上我就能到家,這不,耽擱到了現在,我可是回來把他們安排在醫館裡,第一時間就過來找陸大哥你了。”何源開口邀功,還有點委屈。
陸恆隨手遞給他一根剛炸好的油條。
剛剛還黏黏糊糊,委委屈屈的何源瞬間變正常了,嘿嘿一笑,用油紙包著油條,吃得滿足極了,只覺得這一趟跑得值。
“何源辛苦你跑這一趟了,晚上請你吃飯,給你做油條夾糯米糰,糯米糰里加上黑芝麻和糖,滋味兒很不錯,再搭配上油條,甜鹹搭配。”
何源眼睛一亮,當即點頭,“那就麻煩杜老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