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看吧,連你自己都不信,你娘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們誰也不知道。”宋娘子抬頭,不讓眼淚流出來,“我們有緣無份,當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都算是強行搶來的。”
“果然,勉強來的東西,始終不屬於自己,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宋娘子聲音低喃著。
宋槐撲到她懷裡,低聲哭泣起來。
看著這個宛如孩子一樣傷心痛哭的男人,宋娘子的鼻尖也發酸。
“娘子,求你了,你留下來,我……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事的。”宋槐聲音哽咽。
宋娘子吸了吸鼻子,她彷彿聽說過了無數次這句話,最後的結果,都是宋母魔高一丈,宋母能拿捏宋槐,而她,不忍心拿捏宋槐。
所以,說到底,她一直都輸給了宋母。
是她自己的選擇。
宋娘子閉了閉眼,“宋槐,只要你給了和離書,我願意不計較這次你母親對我的算計和傷害,她不用受刑,否則……”
宋娘子拉長了聲音,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否則我就計較到底,到時候,你娘,不知道是打二十板子,還是三十板子。”
宋槐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所以,兩人到底和離了嗎?”陸母好奇地問。
郝俊峰把嘴裡的綠豆糕吞嚥下去,“和離了。”
“不僅和離了,宋娘子還跟何洪成親了。”
“部隊,準確說是陳雅娘姑娘跟何洪成親了。”
杜簡微頷首。
陸恆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說,“宋槐雖然喜歡陳雅娘,但他太過懦弱,明知道母親才是錯的那個,不糾正引導母親,反而一次次地選擇無事發生,不僅導致兩人的矛盾加深,還更加助長了宋母的氣焰,她以後只會越發這般行事,直到她和宋槐,誰死一個。”
陸恆最後這一句話,把旺年嚇得一個哆嗦。
杜簡微無奈地拍了他肩膀一下。
陸恆無辜地眨眼,“我說的死,也不是非得身體死,也有精神死亡的意思。”
“比如,行屍走肉地活著,還算活著嗎?”
“宋槐一定會後悔的。”陸恆這句話說得極為肯定。
杜簡微微怔,但也沒有反駁這話。
倒是郝俊峰,覺得兩個友人的本事越來越強了,竟然可以猜測準那麼多事。
他喝了一口茶水,“嗯,親眼看著陳雅娘嫁給何洪,並且,他把兩個孩子給了陳雅娘帶走。”
“他自己轉身就去衙門領了十大板子,以示懲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