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的指了指許初初:“那她呢,公子,是她先動的手。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瑜致死的目光給堵了回去。
許初初頓時樂開了花,趁蕭瑜轉身的功夫,還給阿福扮了個鬼臉:“還告狀,接著告啊!”
阿福一肚子委屈,扭頭不理她。
相比較他們的打鬧,從容走在前面的蕭瑜和韶芷更像是一對賞心悅目的璧人。
路過熙攘的商街時,韶芷一直在小心觀察蕭瑜是否有不小心和女子接觸,發現他雖然還在一路避讓,比從前的緊張,不願下馬車,已經從容得多。
叫她不得不生疑,是不是他的怪病已經好了。
……她暗暗擔心,如果好了,對她可是一件不利的事。
終於來到富商家門前,還沒等眾人進去,就聽“啪嗒”脆響,有茶杯和碗從敞開的大門前摔了出來,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裡邊傳來女子的尖叫和打罵聲:“滾啊,喪門星!剋死我兒還不夠,還有臉來騙家產,你把我們呂家都害成什麼樣子了!”
“我看你跟這神棍早早就相好了吧,等我兒一死,你們就合謀起來害我這老婆子!”
“不是的,老夫人!我和相師清清白白,請您不要出口妄言!啊——”
蕭瑜聞聲第一個察覺不對,快步衝了進去。
“官府在此,爾等休要造次。”他示意手下維持秩序,兩隊全副武裝的官兵入場,將爭執的兩方隔開,嘈雜的庭院瞬間安靜下來。
一邊是跌坐在地上無聲哭泣的年輕婦人,一邊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和一名陰沉著臉的書生男子。
看來這夥人正是之前韶芷介紹的,呂富商的夫人、母親和兄長。
敢情他們還沒到,兩邊就已經鬧上了。
“呂夫人。”韶芷匆忙趕過去,溫溫柔柔的把年輕婦人扶起來,“夫人你別怕,我已經把咱們泰陵郡最公正最為民著想的官差大人帶來了,他一定可以為你做主的。”
“啊呀,韶仙子來了!”呂夫人見到韶芷激動不已,又跪下去,“多謝韶仙子,多謝韶仙子,您是好人,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她轉身又見到蕭瑜,連著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官差老爺替民女做主!民女感激不盡!”
呂夫人說的聲淚俱下,好不可憐,蕭瑜卻是不置可否:“呂夫人不必先謝。做主不做主,口說無憑,要用證據說話。”
“瑜哥哥,呂夫人真是受害的一方……”韶芷頓時面上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她來之前是向呂夫人打了包票會幫她的,沒想到蕭瑜見著這麼慘的呂夫人,半點同情之意都沒。
其實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看到兩方對峙當,同情弱者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
尤其是現在呂夫人頭髮被扯爛,衣衫被茶水潑溼,一身狼狽,孤苦伶仃,和老夫人那邊衣著華貴,咄咄逼人,口吐汙穢形成鮮明的對比。
連阿福他們都忍不住同情呂夫人。
但蕭瑜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強的共情能力。
和平時處事不同,一旦開始斷案,他就不會摻雜任何個人情感和憐憫心,不考慮當事人的平時的品德素質,會理性的去分析證據和邏輯,最後公正的判斷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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