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是沒問……”老夫人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錯愕不已,“大人您說什麼?挖,挖什麼……”
蕭瑜面色不改:“還能挖什麼,當然是挖屍體。此案懸疑重重,本官以為需得再讓仵作來查一查死因,才能勘破當中真相。”
老夫人瞬間面色慘白:“大人……大人您是在說笑吧?這,死者已經入土為安了,豈有,豈有再挖出來一說。”
這話別說是老夫人了,其他人聽了都暗暗心驚,畢竟挖入了土的死人可不是件小事。
但也正是蕭瑜這麼一說,大傢伙才反應過來,這場財產爭奪戰撲朔迷離,確實很有可能是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所有人都說富商是突發疾病而亡,但真實情況又是否如此呢?
“入土為安?”蕭瑜困惑的看著老夫人,“逝者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死後,自家夫人被趕出家門,婆媳二人為了家財撕破臉,哪裡還‘安’得下來。”
“依本官看,他要是能動,自己就從墳裡爬出來請本官驗上一驗了。”
許初初在後邊聽得差點笑出聲。
蕭瑜果然還是那個蕭瑜,一判起案子來講話就常常陰陽怪氣,懟得人說不出話來。
但她就喜歡這樣陰陽怪氣的蕭瑜,這時候的他自信、從容,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得心應手,像是擺脫了曾經所有的陰霾。
老夫人顯然一點都不覺得蕭瑜幽默,“咚”得跪到地上哀求:“大人您網開一面吧,人都下地了,再挖出來,那,那不祥啊……而且我兒他就是病死的啊!”
“病死?那病死之時有誰在場,可曾查驗生前吃過什麼食物、藥品?死後可曾請仵作驗明死因,開具證明?”蕭瑜反問,“如果這些都沒有,你如何就能認定,他就是病死的呢?”
“我,我……不是……”老夫人被堵的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
“想網開一面也可以。”蕭瑜也爽快道,“找不到別的線索,就只能直接結案了。呂夫人有遺囑在手,所有財產都理應歸她,包括這些所有房產、地皮。你和你兒子呢,就回去收拾收拾,準備走人吧。”
“那可不行啊,大人!”老夫人聽到被趕走又立刻恢復語言能力,躺在地上耍起賴來,“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出去了哪有落腳的地方啊!這不是要咱們娘倆的命嗎!”
蕭瑜哪裡吃這一套,再沒有給她半分好臉色,平淡道:“那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驗屍還是結案,老夫人,選一個吧。三、二……”
“驗屍,驗屍!”老夫人慌不遲疑的做了選擇。
“娘——”她家老大終於有了點反應,把老夫人扶了起來。
“好,配合就好。”蕭瑜愉悅一笑,貼心的安排手下去幫忙挖墳抬屍。
呂夫人到這會兒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確定蕭瑜不是完全跟她反著來,還是公正的,趕緊上前去道了謝。
“多謝大人秉公處理!民女不勝感激!”呂夫人行禮。
蕭瑜見狀卻話鋒一轉,問題落到她身上:“那麼你呢,呂夫人,據你之前所言,你同你夫君也是感情深厚,怎麼不攔著本官挖墳?”
呂夫人張張嘴,又趕緊閉上。
“但說無妨。”蕭瑜道。
呂夫人有些惴惴不安,似是猶豫了會兒,終於還是道:“其實……民女當初也對夫君的死有所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