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看我做什麼!”呂夫人臉色唰的白了,“我沒有,真的不是我……我恨她把我趕出家門,恨她奪走我夫君的錢財……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殺她!”
蕭瑜眯起眼:“那麼請解釋一下,從本官之前離開到現在,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你怎麼就突然換了一套衣裳。”
許初初一看還真是,明明驗屍之前他們和韶芷、呂夫人分開的時候,她穿的還是一套青色衣裙,這會兒換成鵝黃色的了。
“我是準備休息了!”呂夫人驚恐的捂住臉,“我今日太疲憊了,撐不下去了,就換了衣裳上床……剛剛被丫鬟叫醒,就匆匆另扯了一件穿上出來。”
“對!”她突然反應過來,“換下來的衣裳我丟去浣洗房了!大人您派人去找,一定就在那裡!”
“衣裳在哪裡另說。”蕭瑜看著她,“可還有證人能證明,案發時候你一直待在房中沒有離開?”
“我……”呂夫人一陣慌神,“好,好像,沒有,我睡覺都不要人伺候的……”
“小玲!”她突然抓住一個經常侍奉她的丫鬟,“你可以為我作證的,你看到我回房的,對不對!”
叫小玲的丫鬟卻拼命的掙脫開她:“我,我不行的,夫人!我只看到你進去了,然後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後來去哪裡了!放過我吧,夫人!”
“怎麼能這樣,你們怎麼能冤枉我……我才是受害的一方!”呂夫人四面環顧,試圖求助,卻孤立無援。
所有人都默默的退開她一步。
作為她“盟友”的三山真人現在也被請到了現場,但依舊是站在角落閉目養神,不問世事。
不過許初初很清楚,像他這樣道行的人,即便閉著眼,也能知曉周遭發生的一切,甚至比睜著眼看得更清楚。
這時仵作從寢房中走出,向蕭瑜行禮道:“啟稟大人,死因已經查明瞭。死者是在清醒時,被人從身後揪住後頸,被菜刀割開喉管,大失血伴窒息而亡。而且按照血液噴射的角度,兇手身上也應該沾上不少血液。”
“報!已在花園西北角找到血衣!”又有一名官兵衝上前來,將一件沾滿了鮮血的青色衣裙呈到蕭瑜的面前。
蕭瑜拎起衣裙的一角,在面前抖散開來,認真的看了一會兒,才對呂夫人道:“如果本官沒有記錯的話,今兒傍晚的時候,你穿的就是這一件吧?”
“這,是……”呂夫人幾乎站立不穩,“是,我承認!可我真的把這件衣裳丟去浣洗房了,大人,民女是冤枉的!”
她慌亂之下又一把抓住身旁的韶芷:“韶姑娘,韶姑娘您心最好了,您和這位大人是不是青梅竹馬嗎,您替我向大人求求情吧,是有人要陷害我啊……”
韶芷沒想到呂夫人會突然找到她這裡來,還把自己之前吹噓的“青梅竹馬”當眾說出來,頓時滿面通紅。
“你不要狡辯了!”她用力甩開呂夫人,“你就是兇手!我好心幫你,竟被你欺瞞了這麼久!”
“韶姑娘你……”
“夠了。”蕭瑜把血衣遞給手下,平和道,“呂老夫人遇害一案,呂王氏有重大嫌疑,先緝拿歸案,擇日堂審。”
“大人——”韶芷尖叫起來,“大人,民女真的是冤枉的,民女沒有殺人啊!”
她還想再爭辯,卻已被人制服住,強行押了下去。
她一路都在喊冤,聲音卻逐漸遠去。
呂府一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守在院子裡,一聲不敢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