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顯靈了!相師把龍王請來了!”
“相師真大師啊!”
接著又有另一名稍稍年輕的相師上前,道具又不一樣,手持一張巨幡,揮動作法,突然間天空一群飛鳥從遠處聚集而來,盤旋在幡上,又低低的掠過河面,再四散離開。
接下來的幾位,也都各顯身手,一一施法,讓百姓們看到了聞所未聞的罕見之像。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娘,我明年還要來看拜龍王!”
靠近蕭瑜所坐八仙桌的欄杆邊,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蹦蹦跳跳的歡呼著。
她娘趕緊來把她牽了回去,一個是怕她從欄杆邊摔下去,一個也是低聲教導著:“三娘乖,參拜龍王是咱們郡城每年最莊嚴的事,相師作法是向龍王祈求來年平安,可不能這麼沒大沒小的看熱鬧。”
三娘很聽話,老老實實回了座位上。
蕭瑜隨意看了眼母女和周圍的權貴,看相師作法的時候,面上都是一副嚴肅莊重的表情。
權貴尚且如此,百姓自然更是深信不疑。
但蕭瑜對此不置可否。
平白引出水中浪花,吸引飛鳥盤旋,甚至水中魚群聚整合祥瑞的字樣……這些伎倆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了。
在京城有人想討好他的父親和祖母,逢年過節制造些祥瑞的景象,可都是費盡了心思,一年比一年隆重新奇,可不是底下這幾個裝模作樣的相師可以比的。
既知道更新奇的都是偽造的,自然不信底下這些花架子。
一直到整場祭典結束散場,都不讓他覺得有絲毫新奇特殊之處。
現在想來唯一讓他覺得有真本事的相師,還真是鳳陽縣山溝溝裡的那姑娘家,能驅逐狐妖,讓冤魂顯靈,絕不是底下的那些老騙子能比得了的。
蕭瑜欣賞有本事的人,身邊也確實缺一個這方面的人才。
可一想到許初初先勘破他怪病的秘密,又身為女子,帶在身邊實在不知如何面對。
……不,不僅是許初初。
除了這些自小就跟著他的隨從和護衛,他不希望身邊有任何人知曉他的怪病。
想到這裡蕭瑜又往剛才許初初避暑的地方看了一眼,人又不見了,四處一看又找不到……姑娘家家,也不知道到處躥什麼。
阿福也很沮喪,當然了,和許初初無關。
他是自小就跟在蕭瑜身邊服侍的,蕭瑜見過的花樣,他自然也見過,知道這些相師都是裝模作樣,不能請來給蕭瑜護衛,而且看樣子也和女子失蹤案沒多大關係,所以沮喪。
“公子對不住,是小的走眼了。”他垂頭懺悔,“祭典結束了,小的把轎伕喊來,送您回去吧?”
不想這時候蕭瑜反而又不走了:“再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