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剛才也承認這劍的成色了,百年品質的桃木劍,別說殺妖了,光是掛在家裡都能鎮宅辟邪,尋常鬼怪見了都要繞著走,八十這個價,不虧。”老闆一張巧嘴,正經生意人。
“四十!”許初初砍價。
上來就對半砍,不是她豪氣,而是她手頭真只有這麼多了。
最開始蕭瑜給的二十兩工錢,再加上破龍王案的賞錢三十兩,一共五十兩,還被她花了些零頭。
對半砍老闆肯定是拒絕的:“姑娘您這價格太離譜了,最低也要七十五。”
許初初還要再磨,就聽蕭瑜打斷兩人的討價還價:“八十。阿福,給錢。”
“哦。”阿福不甘願的掏了掏荷包,給了老闆一張面值百兩的大銀票,“給你,找我二十兩。”
老闆連忙找了二十兩,雙方光速成交。
……許初初差點沒喘上氣來。
不是,人家老闆剛已經說了七十五了,再磨蹭磨蹭說不定能講到六十多呢,怎麼就還給八十呢,最多也給七十五啊!
但是這是蕭瑜的錢,人家財大氣粗,輪不到她置喙。
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多謝你了。”
原來蕭瑜帶她來,不光是挑法器,還要幫她買單。怎麼辦,有億點點感動。
唉,早知道把捆妖索和羅盤都拿下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蕭瑜卻道:“不必言謝,聽你還價覺得浪費時間而已。挑好了就走吧。”
許初初拿人手短,趕緊點頭跟上。
走到店外,許初初問蕭瑜:“你,阿不,蕭公子啊,你怎麼想到帶我來買法器啊?”
“沒什麼。”蕭瑜坐上馬車,“也是你那日表現酬勞的一部分,沒有你當場揭穿龍王假象,我想直接插手也沒這麼容易。錢也是從官府的賬出,不必有什麼負擔。”
“哦哦。”許初初站在車邊連連點頭。
原來是從公賬走款,怪不得這麼大方。不過還是很感謝他,他要是不說給,她也拿不到。
阿福跟在兩人身後,暗暗搖頭。
出來這麼多年了,公子怎麼還是這麼嘴硬。明明是恩情,受了不就好了,聽說她們相師最講因果,有恩必報的。
當時聽公子說準備帶許相師來買法器,他也問了公子為什麼。
公子說他看那天其他相師都有法器,只有許相師因為之前打狐妖毀了桃木劍,只能拿根樹枝擱那比劃比劃,看著很可憐,就說再送她一件算了。
而且公子為了找到能買到相師法器的店鋪,還親自下到獄裡審問那些個被關起來的相師,問他們哪裡能買到法器,來回問了好些人,比較了好幾家店,才挑中這家最好的。
現在心意不提也就罷了,什麼錢從官府的賬上出,那都是公子的賬!雖然公子不缺錢就是了……
“阿福,發什麼呆。”蕭瑜坐在馬車上喚了一聲,“準備回衙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