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墓裡幾乎沒有光線,她每每停下來,身後的韶明傑都會撞到她身上。
“韶兄!”蕭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從後邊抓過韶明傑的肩膀,“你走慢一些,不要總撞到許相師,受傷就不好了。”
許初初正在研究羅盤,隨口道句:“沒事。”
韶明傑撞得不重,就是肩膀和手會偶爾碰上,還不至於把她撞倒。
想當年她讀高中的時候也是老公交地鐵人了,擠一擠不在話下。
蕭瑜沒再做聲了。
韶明傑也像有些不好意思,問她:“許相師,咱這進度……是不是慢了點啊。”
許初初心嘆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冒進,便道:“你看看腳下。”
她把火摺子拿低了些,接著伸腳用力踩了踩他們身邊的一大塊地磚。
一陣灰塵激起,地磚居然鬆動了,左右搖擺,翻立起來。
“竟然是活板的!”蕭瑜錯愕。
韶明傑更是蹲下來往這地磚下面看:“這底下還有空間啊!”
“那下面可就不是活人去的地方了。”許初初耐著性子道,“雖然這些機關都老化了,踩上去很有可能出事,你們跟著我,不要走岔了。”
見識到機關,眾人都警惕多了。
韶明傑更再不敢催,小心的跟許初初保持距離,生怕把她出什麼事來。
萬幸許初初也很穩,一路上沒觸發任何機關,摸清楚大概情況以後,還煞有介事的給他們介紹這陵墓的結構。
“……陵墓以主墓室為中心,四面八方都有甬道,有的設防盜墓的機關,有的是通往各個耳室。”她說道,“耳室也放隨葬品,不過一般都不貴重,都是些供逝者到下面使用的生活用品,還有紙馬紙人,所以盜墓賊一般不去,都只去主墓室。”
她突然停下來,指了指頭頂上:“你們看,這裡有個盜洞,應該就是上一批盜墓賊過來的時候打的。”
眾人抬頭一看,果然頭頂有一塊黑漆漆的洞口,乍一眼看過去像是一張深淵巨口,要從上而下把他們都吞噬下去。
“當心。”蕭瑜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和盜墓賊有交集,隨時可能遇見他們了。”
許初初被提醒,也不再巴拉巴拉,安靜的帶路。
“前邊就到主墓室了,主墓室沒有機關。”她再度停下來,“不過……墓室的門已經被砸開了。”
蕭瑜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敏銳的走到前邊,用手摸了摸墓室門附近的地面,然後伸到面前聞了聞。
“有血跡,還沒幹,剛剛灑下不久的。”他輕聲對眾人道,“把火摺子吹熄了,都保持警惕。”
漆黑的墓室裡,火摺子很快被一個個吹熄,眾人一時不能適應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都很緊張。
許初初又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想打探情況,胳膊突然被抓住,整個人被往後扯了回去。
“躲我身後去。”蕭瑜的聲音低低的響在她耳側,“死人你不怕,活人也這麼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