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上身,把蕭瑜摟進自己懷中,盡力用體溫和擁抱安撫他。
“沒事的,沒事的,我陪著你。”她緊抱著蕭瑜。
這傢伙……從前到底經歷過什麼。
幾乎是同一瞬間,蕭瑜放開她的肩膀,緊緊回抱住她,腦袋用力埋在她的頸間,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找到水上的浮木。
一滴滴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浸入到道袍裡,然後消失不見。
……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瑜終於慢慢冷靜下來,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逐漸歸於平和。
屍蠶聽不到聲響,哪怕能察覺到附近有活人,尋找不到,也慢慢一隻只離開。
它們本能不會破壞陵墓,因為它們畏懼地上的世界,陵墓對它們來說也是巢xue。
許初初不敢貿然放開蕭瑜,一直緊抱著他,直到確定耳室裡一隻屍蠶也沒有了,才緩緩鬆開手。
“你還好嗎,蕭瑜?”她重新點亮一隻火摺子,溫柔的光亮瞬間鋪滿了這個小小的空間,“這樣是不是好一點?”
火光之下,蕭瑜的臉色很蒼白,但可能因為流過眼淚,眼睛很亮,睫毛還有些水潤。
他許久看著許初初,神色平靜的嚇人。
許初初想起他們初相識的時候,一次撞到他清晨梳頭,他就是這樣的神色。
平靜,但是悲哀。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不由自主的讓人跟著難過。
他鬆開環抱住許初初的手。
“抱歉。”他低聲道,“我這病已經好些年沒發過了,還以為已經好了。”
“沒事。”許初初也打消了吐槽他的念頭,想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剛才的事……”蕭瑜說到一半抿了抿唇,“剛才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說的自然是剛才兩人摟摟抱抱的事,沒有和她打商量的意思,一口就是沒有發生。
雖然站在古代女子的想法上看有些傷人……但許初初也不是在意這些的人,自己思想開明不說,還反過來寬慰蕭瑜:“本來就沒什麼,互相幫助而已。你不用多想,我也不會出去亂說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應該怎麼出去。”她藉著火摺子的光亮,透過石碑的縫隙向外瞧了瞧,“屍蠶暫時離開了,但不確定它們還會不會回來,是回去自己的老巢了,還是在甬道上守株待兔。”
從躲避怪物的角度來看,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等。等的時間越長,他們再出去就越安全。
但悲哀的是,兩人都沒有隨身帶食物和水,算下來也已經接近一天沒吃沒喝了。
即便兩人還可以再撐,許初初也擔心蕭瑜在地下會再度發病。
“看看附近有沒有盜墓賊挖的地道。”蕭瑜突然道,“他們搬了這麼多東西走,不可能只打一個洞走。”
“有道理。”許初初瞬間反應過來。之前看到的盜洞距離主墓室很近,但距離這個耳室……不說十萬八千里,走半個時辰是要的,盜墓賊不可能把耳室裡的東西也全部搬到那個盜洞裡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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