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剛剛走到後院,後門就啪嗒一聲開啟,一位頭髮斑白的老婦人走出來,正好和兩人撞了個正著。
她手裡還拎著一桶糞水,看來是要施肥。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兩人開口解釋,那老婦人就拎著糞水衝上來了。
“啊呀,兩個小賊!”她嚷嚷著,“是不是想來偷老身家的菜,看我不潑你們一身金汁的!”
“誤會誤會!”蕭瑜忙把許初初護在身後,捂住口鼻解釋,“我們,呃,我們是碰巧路過,想來問路的。”
老婦人停下腳步,仔細看了蕭瑜兩眼:“唔,看你是個俊娃娃,算了,不追究了。要去哪,想問什麼路?”
蕭瑜和許初初對視一眼,便直言道:“其實也不是問路,想問下您,咱這村子裡有位姓吳的婦道人家麼?大概……同您差不多大。”
“你是不是傻?”老婦人反問,“這兒叫吳長村,村子裡住得大多姓吳,按你想找的人,怕是有十幾個!”
蕭瑜難得被人懟得接不上話,只好又問:“那請問,有沒有一位姓黃的女子,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年紀?”
“姓黃,二十歲……”老婦人還真摳著下巴琢磨起來,“你說黃麗麗?從牢裡出來那個?”
“正是!”許初初聞言也激動接話,“您知道她住哪裡麼?我們有要事找她。”
誰料老婦人擺擺手:“嗨,你們找她做什麼,一個坐過牢的女人,沒爹沒媽沒男人的,早死了。”
“死了?”蕭瑜也一怔,“什麼時候的事?”
“嗯……一年前?兩年?”老婦人道,“記不清啦,她從牢裡出來就搬到咱村子裡,給各家幫忙打雜過日子。雖然長得俊俏吧,也是牢裡出來的,也沒人敢娶她,過兩年就得病死了。”
接著她又狐疑的打量著蕭、許二人:“你們是哪來的,怎麼打聽起黃麗麗來了,是她親人?”
“倒也不是。”蕭瑜回答,“我們是官府的人,在重新調查黃麗麗當年的案子,本想找她問幾句的,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哦,原來是兩位官老爺,那你們可就白忙活咯。”老婦人背過身子,把桶裡的肥料一勺勺的澆到後院的菜地上,“那黃麗麗啊,死了就在北面咱們吳長村的墳地裡,你們可以去看兩眼,也好回去交差。”
“好。”蕭瑜點點頭,“那就多謝您了。”
他輕拍了拍許初初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離開。
許初初卻突然對那老婦人道:“您這親自摘菜施肥的不辛苦嗎?我們瞧著進村的路上種了好多百合,怎麼成熟了都沒人去摘,白白浪費了。”
現在除開燕南安和黃麗麗的事,這村子的詭異,也給她說不出來的膈應感。
老婦人動作頓了頓:“百合麼,哼,那還不是最近村子外有猛獸咬人,我們不敢出去。我們找了古竹縣官府好多次了,叫他們出人替我們趕走猛獸,這麼長時間也沒個動靜。出門就被咬死,誰還敢去收那勞什子百合?”
“可是……”許初初還要再問,垂下的手被蕭瑜不輕不重的握了一下,便把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她本來想說有猛獸也不是問題,只要村子裡的男人集結起來一同去收割,再怎麼兇惡的野獸也不可能主動上來硬剛。
“多謝您了。”只聽蕭瑜客氣道,“時間不早,我們就先回去了,猛獸的事我們會跟縣丞大人彙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