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偷聽的老鼠
在阿福的認知裡,女子成婚就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事了。
嫁的人好不好,成親的排場夠不夠大,聘禮價值幾何,賓客多不多,有沒有達官貴人出席……各家姑娘不都在比這些麼?
許相師雖然沒有親人在京城,但成親這麼大的事,也不能整得太寒酸了吧。
連賓客都不請,明明是正妻,跟妾室抬進門一樣,傳出去別人得怎麼議論這家姑娘……以後在京城女眷圈子裡也抬不起頭來啊。
阿福跟許初初的關係並沒有那麼鐵,但這會兒也忍不住同情起她來。
原本他是覺得公子對許相師一往情深,雖然這會兒管得嚴一些,等真的成為一家人了,生娃娃了,肯定會變好的。
現在看來卻不一定了,成親這樣重要的場合都不放出來,以後怕是更沒戲。
可沒辦法,公子是主子,是他的衣食父母,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出門採購貨品,回來裝飾新房。
下午採買完畢,他就帶著幾個好不容易找來的女工去佈置婚房,準備趁著蕭瑜回來之前弄一點是一點,也算有個進度。
進門之前他有些忐忑,許相師的本事他是領會過的,聽說現在比從前還更勝一籌,他沒蕭瑜的身手,怕許初初會趁著他開門的功夫逃走。
不過到底是他多慮了,許初初從始至終都安靜的坐在角落看書,見阿福帶人進來,也只多看了兩眼,沒有做聲。
然而阿福一進來就感覺這裡邊壓抑倍增。
下午的日光昏昏沉沉的,房間裡沒有點蠟燭,唯一的光亮來自那張半敞的窗戶。
即便是這樣,打進來的陽光還是在地上印出了一根根鐵柵欄的影子。
柵欄、籠子、手銬、頭髮凌亂了無生氣的少女……阿福覺得自己難以再待下去了,匆匆做了些佈置,就把人帶了出去。
而後的幾天他也覺得越來越不可思議。
他發現跟許初初一天比一天消沉不一樣,蕭瑜變得更加精神煥發,明眼可見的心情好。
但他每天一回來就一頭栽進房裡,關緊門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離開,期間的吃穿洗漱全部都在房間裡,跟生了根一樣。
可阿福知道他家公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生病被人排擠雖然不快,但回到自己府上就能放鬆下來,他會在閒暇時間舞劍、練字、讀書,享受生活情調。
雖然有時會擺架子,但對下人們也很體恤。
現在的生活狀態……阿福覺得兩個人過得都太病態了。
……
韶芷被拒婚以後,躲在家哭了好多天。
之前她多方打聽,得到的訊息都是蕭瑜已經獨來獨往,身邊再沒那個女人的身影了。
加上聽說他的病情又復發了,韶芷推測,是那個女人嫌棄蕭瑜的怪病,把他拋棄了。
儘管不是很想撿人家“剩下”的,她還是覺得這是個趁勢上位的好機會,所以鬧著要父親和祖母上門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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