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初看著大橘以貓形態在樹上藏好,朝他點了點頭,就輕手輕腳的摸了進去。
這座塔有三層,她估計能量在第二層或者第三層。
每層外圈都有類似現代陽臺的露天走道,但有道道欄杆防護,她擠不進去,只能走裡邊,不能從外攀爬。
第一層進去就是長廊和左右各三間房,她一眼就發現其中一間的門敞開著,有亮光照出來,暗道不妙。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加班”?也太辛苦了吧。
儘管推測能量不在一層,許初初還是沿著外圍窗戶把每間房都看了一遍,以免錯過。
她連著看了五間,裡面都是普通的房間桌椅,心下生疑,還是屏住呼吸,去看了最後亮燈的那一間。
她一眼看過去立馬就後悔了……因為裡面坐的是一名白花花鬍子的老胖和尚,不是別人,正是七階的大國師本人!
怎麼這麼敬業,他都不用散職回家的嗎?
這個距離,只要大國師刻意探出靈力搜查,立刻就能把她揪出來!
許初初現在不能再發出任何聲音了!她只能祈禱大國師不要閒著沒事到處檢查,加完班趕緊回家!這樣她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
她謹慎的瞥眼看過去,發現大國師這會兒正和另一名年輕僧人在一起,好像在談些什麼事情。
兩人一坐一站,大國師已經換下了他那身精良的袈裟,穿著普通厚實的粗布外袍,沒了平日的威嚴,看著就像個普通和藹的光頭老人。
站著的僧人突然從懷裡取出一沓紙張遞上:“對了,國師大人,這是咱們欽天監今年過年派發的年貨清單,請您過目。”
許初初一時忍不住翻白眼,這大半夜的,真談工作呢?要是現代哪個員工大半夜發清單給上司審查,怕不是被上司罵死。
大國師卻是平和的接過來,邊看邊點頭:“嗯,可以,丹房的庫存還夠吧?每人再多加兩粒靈力丸,今年事情比往年多,大家都辛苦啦。”
“是,大人。”年輕僧人道。
“咦?”大國師指著名單疑惑出聲,“怎麼智雲和智清的東西比其他人少?”
僧人答:“大人您忘了,智雲和智清兩個月前去外地講經,沒能收集足夠的能量回來,按規矩是要扣罰的。”
“對對,是有這麼回事,老了真是不記事。”大國師懊惱的拍拍自己光滑的腦袋,“不過算啦,事情沒做好,回來的時候已經責罰過啦,這次是發年貨,還是大家都一樣比較好。誰少哪了,怕是一個年都過不痛快。”
真是個好上司。
許初初聽到這裡,不禁暗暗感嘆人性複雜。
光聽表面的,她定然會覺得大國師是個體恤手下的慈悲僧人。
但剛剛他們口中所說的“收集能量”,不出意外應該是和泰陵郡、吳長村一樣殺害無辜、煉化靈魂得來能量。
他一邊濫殺無辜,一邊又大半夜的關心手下僧人的年貨有沒有分配到位……惡又並非純惡,善又做著喪盡天良的事,真不好說是矛盾還是不矛盾。
這一切都是為了推廣佛法?許初初只能說她理解不了這種人對宗教的狂熱追求。
這時房間裡大國師又問:“照之那邊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