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慾念,嫉恨,暴躁……這幾點真真是在他身上展現的一覽無餘。
他不再心懷正義,不再有愛心,原先身上美好的品質消失的一乾二淨,成天不是想在她身上肆意發洩,就是在腦補她和別的男人有染,然後嫉妒發狂……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加強他的惡念?!
陣法、祭壇、詛咒,她都懂,她就是不懂為什麼會有人如此大費周章、耗時耗力就為了加深蕭瑜的惡念。
大國師和他有這麼深仇大恨?不是說大國師還曾經收養過他一段時間嗎?
只是想對付一個人的話,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直接殺了洩憤或者抓回來折磨不好嗎?大國師又不是做不到。
更不提蕭瑜本身就有錦鱗蚺的命格。
許初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下的場面,她下意識就想摧毀這片祭壇,可她現在摧毀了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樓下的能量球還在,只要這座高塔不倒,只要大國師還活著……哪怕她踢翻這些瓶瓶罐罐,把假人拆個七零八碎,大國師依舊隨時可以重建一個。說不定還要殺她全家。
還有蕭瑜……她一直不滿蕭瑜不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放棄控制自己,讓慾念佔據上風,說她是個洩慾的工具……現在真相把一切都顛覆了。
蕭瑜受的折磨由誰買單?她的痛苦又該誰來負責?
不過都是被強者愚弄的人生。
而這份破裂的感情,她也沒有釋然,只留對自己無力改變的憤怒。
“你看起來很驚訝啊,小姑娘。”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溫和的聲音。
許初初立刻轉身防備,這個聲音……果然是大國師!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大國師不知何時去而復返,身後沒有跟著那年輕的僧人,只多帶了一柄暗金色的手杖,一步步從陰影中朝她走過來。
不用說,手杖肯定也是一件高等級的法器,不會比她的浮生傘差。
帶著武器來,目的不言而喻。
許初初退後兩步,用餘光掃過周圍環境。她現在才四階修為,可不想和七階大國師硬碰硬,想找機會逃走。
誰料大國師呵呵的笑起來:“小姑娘,莫緊張,莫緊張。你剛進塔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來啦。本來在你拿能量的時候就想提醒你的,但看你拿的不多,就想著給你算了,也當做個順水人情。”
“但你要到三樓來了,我可就不能不管了。”他又道。
許初初沒有放鬆警惕,把傘握得更緊。
她現在徹底看清了,這個老頭,表面上和藹可親,事實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根本不配做僧人!
“所以呢?”她問大國師,“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聽到她這麼問,大國師停下腳步,握著手杖在地板上不輕不重的點了一下。
突然間,房間中心假人的周圍閃過一陣亮光。
亮光聚整合一根根的銀色的能量線,纏在假人身體各處,往下的一端,延伸到地上,似乎順著地板的裂縫,和二樓的能量球連線。
而向上的一段……許初初抬起頭,赫然發現,頭頂的房樑上,還架著一具周身黝黑的乾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