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幫沈照之洗澡了。”
還是沒反應,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看來是真的昏過去了。
許初初剛才看他察覺到有迷藥而沒有及時離開,心下生疑,現在看來,他真是自願被迷暈的。
真傻,來搜東西,下迷藥的就一定是她?不可能是別的敵人?就這樣沒防備了?
但或許在蕭瑜的意識裡,已經完全沒有其他人了。
是,她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但那又怎樣,只不過是因為她曾是唯一一個能和他正常相處的女孩子罷了,換成別人也是一樣。
許初初在蕭瑜身上一陣摸索,很快找到了吉吉那柄短劍,收入懷中。
接著又在他的袖子裡翻出了一隻小巧的錦盒,開啟一看,只是一些碎銅片。
不……她定睛一看,這是血浸古銅的的碎片!
它什麼時候碎的!
許初初撿起其中幾片檢查斷口,發現銅片並不是被人用利器從外斬斷的,而是因為承受不起能量,由內而外崩裂開來的!
裡面的玉片被強大的能量衝擊,邊緣已經燒成黑膠塊,刻在上邊的符紋變形,自然再無作用。
現在她懂了,並不是蕭瑜刻意將銅片取下來扔掉,而是銅片自身承受不起錦鱗蚺和詛咒的力量,碎裂了。
沒有銅片的保護,他更不可能控制住這股力量。
許初初嘆息一聲,目光落在蕭瑜蜷縮起的手臂上。
鬼使神差的,她抓過他的手腕,撩起袖子,看到了他滿是傷痕的小臂。
這些傷口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甚至縱橫交錯,根本找不出一塊完整的好肉,而且從來沒有過任何處理。
它們有的開始癒合,而有的開始流膿發爛,甚至還有的和衣衫黏在一起,許初初根本不能用力拉開,否則會連血肉一起拉下來。
她想起剛才看過的信件草稿——只要劃自己一刀,就能讓神智清醒過來。
蕭瑜,你就是這樣剋制自己的嗎?
你就是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的嗎!
許初初能漠視感情,但對於身體的傷害尤為不能接受,她生氣、惱火,甚至想站起來給他一腳,罵他沒用,失個戀就走不出來,只知道傷害自己——
但她最後還是緩緩坐下來,把他的手臂擱在自己腿上,用短劍一點點割開腐爛的皮肉,替他處理了傷口,上藥包紮。
兩隻手臂上的傷口,她處理了足足一個時辰。
她猜想蕭瑜身上可能還有別的傷,但她不想繼續了,因為蕭瑜隨時有可能醒過來。
她把短劍帶在身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