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繼續這樣下去,她就只能動用靈力跑路了,否則遲早會被戳穿。
“安靜,都安靜!”一位嬤嬤走近高聲道,“宮裡有貴人體恤你們天涼表演辛苦,叫內務府送來了厚毯子,現在發下去一人一條,等表演結束再全部還回來!”
“哇,多謝貴人!”
“不知是哪位貴人這麼好心呢,還記得我們!”
眾人正冷得哆嗦呢,都高興的擠過去領毯子,許初初也順利領到一條,鬆了一口氣。
她用毯子把自己蜷起來換了個地方呆,這會兒大家都把自個兒蜷得嚴嚴實實,更加誰也不認識誰了。
又等了一上午,總算到了彩排的時間,許初初跟著最後往外走,見時機到了,連午膳也沒有領,悄悄的潛進小道里不見了。
她找到一個落單的宮女,用迷香將她捂暈,捆起來塞進一間空宮殿裡,換上了宮女的衣服,腳步不停的去往了皇宮的西北角。
整個皇宮建築遠看就像一隻蟬,蟬翼正好在西北角的地方,那裡是整個法陣的陣眼,也藏有一座蘊含著豐富靈力的能量池。
當初她和蕭瑜偵查到那裡的時候,恰好碰到皇后跳池溺亡,她本來有些擔心皇帝因為皇后之死的悲慟,會把池水給填了或者圍起來。
然而去了以後發現並沒有,池水還是老樣子,安安靜靜的坐落在皇宮的角落,裡面乾乾淨淨,沒有落葉和汙濁,似乎經常有人打理。
或許後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這裡曾經溺死過一位皇后。
許初初站在池邊,看向清幽的水面,深吸一口氣,緩緩踏了進去。
富含靈力的池水比她想象中還要冰冷,涼意像是直接刺進了骨子裡,跟刀刮一樣疼痛。
許初初咬牙忍了忍,等小腿習慣了這個溫度,又把整個身體都沒了進去。
她遊入池底,閉眼盤腿懸在池中。
今天她就要藉助池水的力量,重啟她的七階修為。
從四階到七階的修煉會很漫長,但短時間將修為衝到七階再保持幾個時辰卻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許初初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不僅有遠超普通人的超高靈力調動能力,還是曾經到過七階頂峰修為的相師,只是暫時降下來了。
如果用容器來形容一個相師的上限,用容器裡的水來形容相師的修為,大多數人的容器有多大,水就盛有多深。
而許初初體內則是有一個巨大的空容器,所以可以藉助外力更加輕易的將水填充進去。
但這整個過程異常的痛苦。
能量池很特殊,如果不動用靈力,它只是冰冷刺骨,不會給人造成任何傷害。
可一旦動用靈力,池水就好像變成了最尖銳的針,會毫不留情的扎進許初初的身體裡,全身上下無一處能倖存,連頭皮都像是被千萬只蟻蟲撕咬的難受。
許初初剛一開始就退縮了,起了放棄的念頭,但很快就被理智戰勝。
她很清楚,這件事想要解決,現行的辦法是損失最小的。只要她堅持下去,犧牲一點小破修為,一切都會圓滿解決。
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念頭算有些強行安慰自己了,但決心既然下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她咬咬牙,想象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繼續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