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丫撿到一隻受傷的狐貍,替它療傷,養在家裡,狐貍痊癒後卻獸性大發,恩將仇報,咬死了何丫……
表面上看就是這麼一個經過,但細想之下漏洞還是很大。
首當其衝的就是動機問題,狐貍這種動物並不愛惹事,除非出於自保或者其他目的,很少主動攻擊人類,更不提是為自己療傷的恩人。
何丫是單純被咬死的,內臟和皮肉都沒有被啃食的跡象。
許初初還偷偷繞回去檢查了一遍屍體,確定何丫還是處子身,也排除了狐妖陰陽交合吸取精氣的可能。
找不到動機,線索一時就這麼斷了。
“何丫娘,何丫偷偷養小狐貍是什麼時間的事?養了多久,案發前幾天也還在養嗎?”她又問村長媳婦。
“大半年前開始養的,但不是一直養。”村長媳婦回憶了會兒道,“我之前見到說過她幾次,說小狐貍不要緊,要是把山上的大狐妖引來就麻煩了,她也聽進去了我的話,好像是等這隻狐貍傷好了就放它走了。也放了有兩個月了吧……”
許初初點點頭,再度回到何丫的閨房搜查。
在她的首飾盒的最底層,許初初找到了一串繫著鈴鐺的編織手鍊。
鈴鐺是銀質的,已經有些發黑了,而手鍊是草本植物編織的,也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枯萎了也依舊很結實,沒有腐爛的跡象。
村裡的女孩子用這類首飾並不奇怪,她們用不起金銀玉石,大多都用草和花環裝飾,村長家的女兒也不例外。
但許初初還是覺得有些可疑,一是這手鍊材質很少見,的確不像路邊隨處可見的草木,二是這鈴鐺個頭太小,掛在這麼粗的手鍊上顯得格外單薄。
她把鈴鐺拿到光亮處仔細檢查,發現它一側氧化發黑的厲害,另一側卻還是比較光亮的。
就好像,曾經這旁邊還掛著其他東西。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身後響起陰陽怪氣的聲音,許初初下意識把手鍊收進袖子裡。
回頭一看,又是沈照之。
“你急什麼,再催直接給你定罪,燒死拉倒。”許初初冷言。
“怎麼不見你男人?叫他來查案豈不更快,你這磨磨蹭蹭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沈照之又提了一次蕭瑜。
他三番兩次提起蕭瑜,引起了許初初的警覺。
依之前夏晚晴的說法,是蕭瑜推波助瀾,聯合朝臣給沈照之定罪的,他現在屬於逃犯,怎麼可能還想見到蕭瑜呢?
許初初意識到,這個人可能並不是真的想讓蕭瑜來查案,相反正是不想見到他,旁敲側擊的探她的話,問蕭瑜在哪裡。
果然,在她目光直視下,這廝很快躲避開眼神。
“他有事回京去了,處理完了就回來。”許初初撒謊。
她也不是刻意要嚇沈照之,單純是不想讓他心裡舒坦,藉機警告警告也好,省得他又動什麼歪腦筋。
“那他最好快點,我可不想被冤枉太久。”沈照之嘴硬。
“別急,很快了。”許初初說著,滿意的在沈照之眼裡看到了一絲憤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