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口音，先生不是本地人？”許初初問。
“啊，是本地人！”馬姜先生道，“只是和你們這些外來的相師打交道多了嘛，口音就變得跟你們一樣了。”
這話讓許初初和蕭瑜心裡一緊。
“先生此言何意？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相師來過？”蕭瑜問。
“那可不？”馬姜先生又趁機抽了口煙，“咱天山上到處都是天材地寶，你們以為就你們知道啊？”
還真這麼以為了。
“不過這個季節去不了，回去等夏天再來吧。”馬姜先生說著，還看了兩眼蕭瑜空蕩蕩的袖子。
蕭瑜也不耽擱了，直接取一錠金元寶叩在馬姜先生面前。
“報酬好商量，馬姜先生，我們的修為不是過去那些人能比的，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你帶路就行。”
本以為馬姜先生見到金元寶會心動，不想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淡定的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天山上可不比地面，這會兒是晴天，下一刻就是漫天飛雪。那雪下來，沒等你逃，就能把你蓋了，一步一個深坑，根本走不動。還有那風啊，也不是普通的風，刮在身上跟刀子似的，不給你刮掉一層肉啊，也能把你從山峰上刮下來……”
他還在描述山上的危險，許初初二話不說，直接吐一口狐火，把馬姜先生房頂的積雪全融化了。
“這樣總可以了吧？”她問。
馬姜先生嚇得一個哆嗦，還是道：“不行，不行。這位姑娘啊，這天山上是王母娘娘的地盤，你吐火再厲害，能厲害得過王母娘娘嗎？她一揮手，就是一股颶風，扛不住的。”
“直接抬著走吧。”蕭瑜單手拎起馬姜先生的後領。
馬姜先生都快哭出來了：“哎喲，兩位高人啊，不是我馬姜不想掙這個錢，是真不行。上面雪下下來，神仙也逃不掉。以前有人給高價，我也試過，白茫茫的一片，哪裡看得清路？”
“我也勸二位一句，不要去，不要去，沒人在現在的季節上去能活著下來的，包括您二位這樣的相師！多等等，等到夏天不行嗎？”
他確實不像在說謊。
既沒有提錢或者其他要求，也不像是不相信他們的本事。
但蕭瑜和許初初不想白白浪費這幾個月。
“那你給我們畫條路吧，畫詳細點。”許初初示意蕭瑜把他放下來，“我們自己去。”
馬姜先生看許初初放過他，終於鬆了口氣。
他找來紙筆，一邊畫還一邊諄諄勸說：“你們叫我畫得再詳細也沒用，等上去了，雪下來，一望無際的白色，你連高低正反都分不清，還能分清方向？”
“你且畫著，我們自有辦法。”許初初說完低聲對蕭瑜道，“實在不行我在山上占卦，一樣的。”
她對自己的占卦之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簡單的問路，卦象會給她非常準確的答案。
“沒用的，沒用的！”馬姜先生毫不避諱的偷聽，“王母娘娘的地盤，只有王母娘娘的法術奏效。你的什麼占卦，問路……到上面都不起作用！我見得多了。”
許初初接過圖紙，留下一定銀子，同蕭瑜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