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件髒衣服堆在角落,都放硬了,鞋倒掛在牆壁的釘子上,破了幾個洞……倒是沒有抽完的菸草被擱置的整整齊齊。
真是個過一天算一天的老菸民。
床底有個箱子,藏著一些碎金銀和玉石,應該是過去來的相師給他的報酬。
櫃子裡放著兩床被褥和幾件尚且能穿的衣裳,除此以外一無所獲。
歸功於馬姜先生不做衛生的習慣,地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兩人找到了一道拖拽的痕跡。
蕭瑜比擬了拖拽的過程,一步步往門口的方向退:“馬姜先生是被人一邊拖行一邊勒死的。”
許初初道:“所以兇手很趕時間?甚至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看到他行兇。”
“沒錯。”蕭瑜站到一面堆放著滿滿雜物的書桌前,“被襲擊的時候,馬姜先生就是這麼站著。”
然後他轉過身:“他可能聽到聲音,發現兇手來了,轉頭看……身體還沒完全轉過來,就已經被勒住脖子。兇手個子比他高一些,而且力氣大得多,很快就把他勒死了。”
蕭瑜說完沒有做聲了。他們模擬出兇手作案的場景,但找不到兇手是誰的線索。
“馬姜先生死前站在這裡做什麼呢?”許初初突然道,“他不是喜歡躺著坐著嗎?”
兩人開始檢查桌子上的擺件。
有一隻空的水杯,幾本似乎很久沒有翻開過、而且發黴了書,一條用到發黃的毛巾……還有一隻小香爐。
蕭瑜攆起一小撮香灰,仔細檢查。
“已經有些受潮了,不是近期燒的,隔了很久了。”他失望的將香灰灑回去。
“那這些呢?”許初初突然從那幾本發黴的書後抽出一根沒有點燃過的香。
再檢查,發現桌上還零散的放著幾支香。
他們每一支都聞了聞,味道濃郁,香體乾燥,是剛剛拿出來不久,和這些常年堆在這裡的書不一樣。
“有沒有可能,是兇手來的時候,馬姜先生正在準備上香,因為受到驚嚇,香散落在桌子上,滾不見了?”許初初腦子電光一閃。
“就是這樣!”蕭瑜突然將桌上的東西一樣樣挪到別處。
“你在找什麼?”許初初忙問。
“找他正在祭拜的東西!”蕭瑜道,“他不可能對著一道空牆拜,這裡沒有菩薩神仙,他一定會對著什麼物件拜。找到它就是線索!”
話音剛落,蕭瑜從桌角下撚起了一枚女子的耳飾。
“看。”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塵,“這不是一個老光棍家裡該有的東西。”
許初初飛快的將所有線索理了一遍:“所以,馬姜先生聽到我們提起天池,就感到擔驚受怕,再加上今天是七勇士會出現的一天,就趕忙回來祭拜這隻耳飾?還沒來得及祭拜,就被人勒死了!”
“為什麼要祭拜這隻耳飾呢?”她琢磨著,“他做過對不起這隻耳飾主人的人?祭拜希望主人能原諒?!”
“是。”蕭瑜肯定道,“兇手殺他,或許也是為了這隻耳飾的主人。而且很有可能與天池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