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一場夢
“對不起。”大橘耷拉著尾巴，兩條腿走過去道歉，“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族群，不該把他們摘走的。”
若是沒有這隻花妖，尋常大麗花不懂生死，不知疼痛，摘了也就摘了，人之常情。
而有花妖的存在，一切都變得有人情味。
摘取的花朵也成了它們族群間的生死分離。
這讓粗神經的大橘也覺得愧疚。
花妖的小臉皺了皺：“我很生你的氣，因為我找了它們二十多天，不過既然你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謝謝你。”大橘鬆了一口氣。
蕭瑜蹲下身子檢視剛剛被花妖插進土裡的大麗花，問道：“你守護它們多久了？只要你在，它們就能永遠鮮活下去嗎？”
“沒有多久。”花妖竟然這樣回答，“我不會干擾它們的自然存亡，等花期過了，它們就枯萎了。”
“強行用靈力維持性命是很痛苦的。”它撫摸著離它最近的那朵花，“你們是人類，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公子，夫人，有侍衛來了！我們快走吧！”阿福頻頻回頭，提醒眾人。
“確實。”蕭瑜打了個響指，那些侍衛突然掉頭，往回走了。
“人之將死，用藥吊著，也不過是徒增痛苦。”
“可你為何不離開呢？”許初初突然問，“照顧這些花有全京城最好的花匠，他們會照顧好你的族群的。也不是天天都有橘貓來偷花。你有不淺的修為，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大橘：“……”
花妖搖搖頭：“因為它們不止是我的族群，還是我的伴侶們。”
許初初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全是你的伴侶？你的後宮啊？”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花妖道，“它們都是我伴侶的後代。在我還沒有修煉成精的時候，我和我的伴侶就依靠在一起，後來我活下來，它死了，我便和它的後代守候在一起。”
許初初和蕭瑜還沒來得及接話，阿福突然激動的上前兩步。
“你和你伴侶的後代在一起……那那那，那不是那個亂那個啥嗎！”他語無倫次的說，“還有，你是男花還是女花，你這些花男的女的都有吧，你怎麼能，怎麼能……”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愣住了，主子的事，怎麼輪得到他插話了，他怎麼，跟丟了魂一樣？
其他人都聽懂了他結結巴巴的話，但不知道怎麼回答，安靜的等大麗花妖的反應。
“你為何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花妖攤攤兩側的葉子，“我是妖，又不是人，為何要用人的道德束縛自己？我們不像人類或者其他妖，我們沒有性別，雌雄同體，後代也不像人類是男女交合而成，哪有什麼倫不倫的。”
“當你和妖相處的時候，不要以人的標準來束縛妖，因為它們本身就不是人。”它又補充，顯然對阿福“汙衊”它有些不高興。
但阿福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
他腦子裡反覆重複著一句話——當你和妖相處的時候，不要以人的標準來束縛它。
“那你真的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嗎？”他喃喃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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