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在此時拉開了門。
他拿著個銀色的醫用小錘子,走進病房,過來測了測膝跳反應,對徐涼雲說:“沒什麼問題,昨個兒也跟你們說了,注射的那個是慢性麻痺類藥物,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全身麻痺而已。昨天雖然注射了點中和類的,能抵消這個藥物的大部分反應,但是這個藥的效果比較猛,不能全部抵消,會留點反應也正常。”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轉頭接著說:“藥物的起效和能抵消的效果會根據個人體質出現不同反應,看他這個樣子,估計得緩個三五天了,會慢慢好轉,不用擔心。他躺著坐著趴著都沒影響,就是下地的時候照顧著點,多喝點粥少吃辣的,不能喝酒喝咖啡,茶可以喝一點,給他注射的藥是慢性藥,所以這個忌口要二十多天。”
徐涼雲連連點頭。
囑咐完這些,醫生又說差不多可以出院,回家養著也沒什麼問題以後,就離開了。
醫生離開以後,徐涼雲長出了一口氣。
“沒什麼事。”他走回來說,“還好。”
陳述厭早知道自己肯定沒什麼大事,靠在床上抱著被子催他:“那開始吧。”
徐涼雲無奈苦笑一聲。
他走過去,長長嘆了一口氣,眉眼間全是蒼涼。
“……五年前的時候。”他輕聲說,“那件事發生前三個月,市郊那邊發生了一起綁架案。”
“綁架犯叫蘇恩陽,是一個有前科的罪犯,以前因為偷東西留過案底。當年他從市中心拐走了一個小孩,向家長要了二十萬贖金。家長拿不出錢,沒辦法,只好選擇了報警。”
“警方很輕易地就查到了他,於是展開人脈網,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女朋友。”
徐涼雲說:“那就是葉夏。”
陳述厭:“……”
“蘇恩陽是家裡老二,從小成績不好,鬥毆打架偷東西敲詐勒索一樣不差,早被家裡斷絕了來往,他所有的朋友知道他出了這種事都不願意出面,只有葉夏願意協助我們。”
“但是協助得不怎麼愉快。葉夏很偏執,她堅信蘇恩陽是被逼的,因為蘇恩陽已經答應她不會再幹這種事兒了,早在兩年多前就開始自己打工賺錢了,不可能還會犯罪,還是這種和以前那種偷偷搶搶差別很大絕對會蹲牢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是和我們吵著協助的,她說我們一定搞錯了,一定沒查對,甚至指著鍾糖罵他是個飯桶。”
陳述厭:“……鍾老師沒罵她嗎。”
“他沒有。”徐涼雲說,“警察嘛,經常能碰到這種不講道理的人。鍾糖還留學過,當然知道跟這種人吵起來沒有意義,最後氣死的只會是自己。”
陳述厭:“……”
確實。
徐涼雲一說這件事表情就不太好,臉色都有點發青。
他長嘆了一聲,問陳述厭:“我能抽根菸嗎?”
“……你抽菸?”
陳述厭有點愣,徐涼雲以前從來不抽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