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涼雲嘖了一聲,聲音有點懊惱:“弄得太晚了。”
“查案嘛,”鍾糖長嘆一聲生活所迫的氣,“生活嘛!”
陳述厭在屋子裡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晚上十點半。
陳述厭輕輕嘆了一聲。收起身上的小薄被子,動了動輪椅,往屋外行去。
鍾糖往旁邊走了走,坐到了沙發上,說:“你要今天不說,就明天再說。我就擱這兒湊合一宿得了,沙發夠我睡了,一會兒我找床被子去,你家被子都放哪?”
徐涼雲“嗯”了一聲,剛要再說些什麼,緊閉著的臥室門就吱呀一聲,被陳述厭推開了。
外面開著燈,燈光還是那種白熾燈。儘管不亮,但陳述厭是從一片黑的屋子裡出來的,一下子就被晃了眼。
他不禁眯了眯眼,又揉了揉眼睛,慢慢打開了房門。
徐涼雲愣了一下,連忙走了過去。
“怎麼醒了?”他俯身下去問,“吵醒你了?”
陳述厭剛睡醒,有點迷迷糊糊的,於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平時一直熬夜,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八點來鍾就睡著了。”陳述厭說,“怎麼現在才回來……查了很多嗎?”
徐涼雲嗯了一聲:“主要在找楊碌。”
“沒找到嗎?”
徐涼雲搖了搖頭。
陳述厭輕輕皺了皺眉。
這都過去一天了,那這麼看……凶多吉少。
“那個混賬東西八成是玩的調虎離山。”徐涼雲說,“把警力都吸引到你這邊來,大家就會把重心放在你和方韻兩個人的交點上,誰會想到楊碌……他根本不是想挑釁警察,是想擾亂調查。”
“……那他幹嘛還要安排快遞員弄走我……”
鍾糖遙遙回答:“估計就是想試試吧,看這招能不能把你弄走。如果能弄走,那就算運氣不錯,一箭雙鵰。如果不能也無所謂,楊碌失蹤了,警察也知道自己的調查方向不對了,就會擴大範圍,目標一共有七個人呢,這麼多人,他可以一步步把我們的注意力從你身上一步步挪開,這樣他也更好下手了——哎,你家有沒有泡麵,我有點餓了。”
徐涼雲回頭橫了他一眼:“我不吃泡麵,冰箱裡有餅乾和牛奶。”
“那也行,有沒有奧利奧,我想吃奧利奧。”
“你怎麼這麼挑,有不就行了,自己拿去。”
“你媽,”鍾糖罵他,“你老婆要說這話你他媽絕對屁顛屁顛給他去拿了,沒奧利奧你也能跑二里地給他買去。”
鍾糖話是這麼說,但還是一個翻滾站起來了,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去廚房覓食。他今天應該是累得不行,一路哈欠連天,走起路來都晃晃悠悠的。
陳述厭看得也很無奈,又低頭看向徐涼雲,對他說:“都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先睡覺。”
徐涼雲家裡不大,這話傳進了鍾糖耳朵裡,他在不遠的廚房裡一邊嚼著餅乾一邊大聲回應:“現在說也可以啊,我熬得起,才十點半,對警察來說這都是正常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