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厭聲音淒涼:“因為過了個晦氣的年。”
守在一邊裝路人的警察:“……”
周燈舟愣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陳述厭說,“比較倒黴而已,不是什麼大事,走吧。”
周燈舟聽了這話,反倒有點放不下心來,不太放心地問:“真不是大事兒啊?”
陳述厭答:“真不是。”
“那行吧。”周燈舟說,“要是出了事的話,你記得給我說。”
陳述厭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打算說,這事兒和周燈舟又沒關係。周燈舟一個小小的雕塑家,知道這種毛骨悚然的事情也做不了什麼,只會徒增煩惱。
再說,會不會被殺,陳述厭也沒什麼所謂。
他看得很開。
兩人在街上肩並肩走著,聊著準備合作舉辦的藝術展。
周燈舟這人一說起辦展來就來勁,總想說個全面。這人肢體語言和口頭語言一樣多,說話總喜歡手舞足蹈地比劃,說到興奮處的時候,還會下意識地就摟住陳述厭,話裡話外都一副“我們就是命運共同體”的樣子。
陳述厭早都習慣了,也沒說什麼,隨便他動手。
周燈舟一邊說著這次展子的立意,一邊跟陳述厭走進了一家西餐廳。
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周燈舟有點詫異了——因為這裡並不是晚秋,只是一家平平無奇的西餐廳。
周燈舟看向陳述厭:“不是說去晚秋?”
陳述厭說要去晚秋完完全全是為了刺激徐涼雲,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幹嘛會做出那種事兒,後來徐涼雲還不搭理他,他這幾天一度非常尷尬,當然也不會想再去晚秋。
周燈舟這一問,他就又想起了那天的尷尬經歷,於是抽了抽嘴角,說:“不是哪兒都一樣嗎,我又不想去晚秋了,情侶太多。”
周燈舟尋思也是,沒再過多問,跟著陳述厭走了進去。
兩人落了座,點了兩份套餐,把選單還給服務生以後,周燈舟就又開始了。
他說:“我過去半年都做好作品了,咱倆得把東西串和一下。畢竟是雕塑跟畫,不是同一型別的。當然,一個展子立意一樣,風格可以迥異,但不能八竿子打不著邊。”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厭厭老師,你也知道我巨喜歡你。我還記得你以前是那種深淵裡開花的風格,花往天上看,有那種王爾德說的身在泥濘仰望星空的味兒——但也不全是,你不是星空那麼柔和的東西。”
“也不是不柔和,就感覺你的畫裡,那些發光的,深淵裡的東西抓著的……光,都特別烈,那些從暗處往外開的花也都特別堅強。”
“就那種……不是隻是在互相救贖,我感覺還有在一起堅韌不拔,特別勇敢,為彼此而生,就給我這麼一種感覺。”
“但是你這些年就不是了,你這些年的畫裡沒有光了,色調也灰了,畫面特別暗,那些東西就一直往深淵裡沉,越沉越深越沉越深——這沒什麼不好的,我覺得特別好,你怎麼著都特別好,我永遠喜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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