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厭一看,是徐涼雲給他發訊息。
徐涼雲言簡意賅:你好。
陳述厭從來沒覺得這兩個字會這麼難回覆。
他端著手機沉默了很久,壓下想尖叫的情緒,把自己端得一副冷靜剋制的樣子,回覆:“你好。”
陳述厭還在想下一句,徐涼雲就又發了一句話過來:“涼藝的?”
陳述厭的學校叫涼城藝術大學,簡稱涼藝。
徐涼雲的學校叫涼城警察學院,簡稱涼警。
陳述厭點了點頭,然後才傻了吧唧的慢半拍地反應了過來,隔著手機點頭人家根本看不見。
他撇了撇嘴,伸手打字:“對,油畫系。”
“這樣啊。”徐涼雲說,“這是你們學校新搞的什麼課嗎?”
陳述厭:“……”
很顯然,畫家的求愛方式對這種警察學校沒怎麼經受過藝術薰陶的人不太通用。
陳述厭被哽得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回覆才好,他本以為把一張畫了徐涼雲的畫給徐涼雲,還給了他自己的聯絡方式,對方就能明白他是有意思的。
徐涼雲卻以為這是涼藝的課程要求。
這能是什麼課,自我推銷課嗎!?沒有這種鬼課啊!!
徐涼雲見他不說話,卻以為他是不太好意思開口,又自顧自的、非常體貼地問了一句:“是需要我付錢嗎?”
陳述厭在手機另一頭默默痛苦扶額。
徐涼雲他媽的以為他是賣藝的。
周燈舟笑得快死了。
“他以為你是上什麼課啊!”周燈舟笑得像個大鵝,“我們又不是搞推銷賣保險的,油畫系的幹嘛還要學自薦啊我靠,照他這麼說你這不就是強買強賣了嗎——”
“是啊。”陳述厭有點悵然地道,“所以我告訴他——”
“——我不要錢。”
十一年前的陳述厭扶著腦門無語打字:“那張畫是送你的,不是什麼課。”
“是嗎。”
徐涼雲猜錯了意思,倒也不尷尬,又問:“那你為什麼給我畫畫?”
陳述厭又哽住了,他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久後,才醞釀出了一句還行的話:“光線挺好的,你長得好看,覺得構圖不錯,造型也可以,色調也高階,就畫了。”
一個非常美術生的回答。
沒怎麼經受過藝術薰陶的徐涼雲被說得暈暈乎乎,似懂非懂,哦了聲,說:“那謝謝你了,挺好看的,改天請你吃飯。”
。聲一了嗡子腦厭述陳
。飯、吃、你、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