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真的給徐涼雲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他抱了陳述厭好久,後來倆人一起洗漱上床睡覺,臨睡前徐涼雲還忍不住說,看見那幅畫的時候他真的想揍死聞人玉。
“但是我不能揍。”徐涼雲說,“我如果動手了,以後他找律師,律師還能說警察暴力執法。”
“……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他應該是死刑吧?”
“肯定的,故意殺人都是死刑——故意傷人也看情況死刑,葉夏四年前就被槍決了,你放心。”
陳述厭知道這件事,點了點頭,說:“好啦,別再說她了,你別總念著了,讓她消失。”
徐涼雲沒吭聲。
陳述厭也沉默了下來,他想等一個“好”的回答。
可徐涼雲總也不吭聲,大約還是猶豫著不肯忘。
陳述厭在一片黑暗裡垂了垂眸,問:“明天能去看心理醫生嗎?”
“明天……要審問,會忙,大概不太行,得後天。”
徐涼雲說完,又連忙補充:“我不是拖時間,是真的忙,後天一定去!後天沒什麼事,我肯定請假去看醫生!”
他著急起來莫名可愛,陳述厭忍不住笑了兩聲:“好,我知道啦,那我明天聯絡聯絡搬家公司。都結案了,我也該正式搬過來了……我再去寵物醫院看看狗,還得回家拿點東西回來,你先去上班吧。”
徐涼雲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他:“那明天……要一起起床吃早飯嗎?案子破了,我不用起得很早了。”
“好呀。”
“那睡覺吧,”徐涼雲湊過來摟住他,“晚安。”
“晚安。”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一大早起就太陽高照。
只不過冬天的太陽沒什麼用,外面還是很冷。
但結案之後嶄新一天的空氣聞起來很清新。
倆人一起出門的時候,徐涼雲想起自己家的門還沒錄入過陳述厭的指紋,於是倆人圍著門忙活了一會兒,把陳述厭的指紋錄入了進去。
隨後,徐涼雲和陳述厭一起吃了早飯。約好中午也一起找個地方吃飯以後,就各自分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算案子破了,徐涼雲也沒改變多少,還是有些小心翼翼,分開的時候總依依不捨。
陳述厭也總被他帶動,等徐涼雲走了,他心裡就空落落的。
很莫名其妙,又不是這一別就幾天不見,明明晚上倆人都得回家。
陳述厭站在原地目送徐涼雲開車走遠,想了想,轉頭往公交站走去,路上順便查了一下公眾號和小程式,聯絡了搬家公司。
他本來想過到底要不要搬來這邊。畢竟徐涼雲這間房子沒有陳述厭家的大,而且徐涼雲接下來要治病,這黑白色調肯定都得重新裝潢,這大工程很費事,陳述厭那邊都是現成的,簡直是精裝修拎包入住,左想右想它都比徐涼雲這間房子強。
但陳述厭住的地方對徐涼雲來說實在不是個很美妙的地方,還是搬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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