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涼雲哼哼唧唧:“那我去。”
陳述厭笑:“好好好,你也太好哄了。”
徐涼雲又不樂意了:“我不好哄!!你回來給我做蛋炒飯!!!我要吃蛋炒飯!!!!”
陳述厭無可奈何地笑。
第二天展子和計劃中一樣順利開啟。陳述厭和周燈舟兩個人名聲都在外,來的人不少。
展子在響燈巷的畫廊裡。這畫廊很大,一進去先是周燈舟的雕塑,一棵枯萎的樹有一人半那麼高,是個大工程。
上頭有深色墨綠的光打下來,暗喻著春。
徐涼雲仰頭看它,忍不住嘆了一聲。
“這好難的吧。”他說,“這得費多少功夫啊。”
“是挺難的,”陳述厭說,“他也很厲害的。”
徐涼雲點點頭,很認同地說是挺厲害,又轉頭問他:“你的在哪?”
陳述厭笑了起來,拉起他的手往旁邊走:“這邊。”
徐涼雲跟著他去了。
陳述厭的畫是在一個長廊裡,畫作一幅幅掛在上面,一路通向長廊盡頭。
第一幅是一個在深淵裡將近枯萎的花。畫面裡一片黑壓壓,沒有任何光源——它快要枯萎了,它快要死了,卻沒有任何光來看它。
徐涼雲輕輕一頓,拉著他停了下來。
陳述厭停了下來,循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個是我一年前畫的。”陳述厭說。
“……嗯,”徐涼雲看著那朵花,說話有些乾巴巴的,“查案的時候,我是聽他們說過……你變過風格。”
陳述厭笑了起來:“但沒想到會變得這麼陰間吧?”
徐涼雲皺皺眉,道:“別這麼說自己。”
陳述厭笑了聲,沒反駁他,只說:“往裡看吧。”
徐涼雲就被他拉著,一步步慢慢往裡走。
畫作一幅一幅,前半部分都是或黑壓壓或滿片枯萎敗落的畫面,從畫裡透出的絕望感近乎讓人喘不過氣。
但到了後面,畫裡忽然慢慢亮起了光。
慢慢地,遠處有光刺破黑暗,花朵盛開,樹木枝繁葉茂,春陽觸手可及,溫柔的光芒傾盆而下——
徐涼雲慢慢被陳述厭牽著走。
最後,他們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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