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許雲海的風格,說這麼一句也就夠了,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音音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繼續講。
“你們放心,以後不管咋樣,叔都會把你們幾個養大成人的,”他特地指給大侄女看,“你看,這是許伊伊,這個是許莎莎,還有許懷山……”
莎莎在旁邊問:“哪個是嬸嬸?”
許懷山指給她看:“趙音音,這個就是嬸嬸了。”
他抓著戶口本擺好架勢,準備莎莎再問就給他看自己的名字。
莎莎認認真真看了一眼嬸嬸的名字,點點頭,轉身繼續去抱那個放趴下就會閉眼睛的娃娃了。
許雲海一口氣憋在胸口,再看趙音音,已經摸出針線笸籮開始做衣服了。
“這幾個孩子跟你好得還挺快的。”
他剛結婚的時候,可沒想到,就這麼幾天,幾個侄子侄女都被趙音音給收服了。
兩人正在堂屋圍餐桌說話,趙音音看了一眼許雲海有點小複雜的神情,問他:“怎麼樣?我還合格吧?”
“合格合格,簡直太合格了。”
趙音音把自己的搪瓷缸子往前推推:“那快給合格的嬸嬸續點水。”
按理來說,兩個人現在是僱主跟保姆的關係,可許雲海受著差遣沒有一點不高興。他甚至覺得這樣的相處挺舒服的。
他的腿剛剛出問題的時候,工會也派人過來照顧他順便幫忙,那些人小心翼翼地反而叫他煩躁。
“你自己炒的這大麥茶還挺香的,回頭我看看,託人買點茶葉吧。你愛喝什麼茶?”
要說趙音音愛喝什麼茶,那可就多了,她在宮裡頭熬了那麼久,到最後也多多少少有點地位,跟妃子喝一樣的茶葉的時候也不少。
她想了想,挑了最便宜最不容易出錯的:“來點茉莉花就行了。”
“行,我找人問問,多少買點。”
趙音音看他這幾天又給孩子買玩具,這又要買茶葉的,忍不住問:“你手裡頭還有多少錢?可別大手大腳的。”
養孩子還得不少錢呢!許雲海這腿也不好使,自己多留點錢傍身也是應該的。
“還有一些,等到給我爹媽平反之後,京市多少還能剩下點東西。”
“那你到時候回去嗎?”
許雲海搖搖頭:“回那個傷心地幹什麼。”
他爹的骨灰都找不到了,他媽悲痛之下投了湖,他家就離那片湖不遠。要是能把房子還給他,他就賣了或者捐給國家。
趙音音看他明顯神色有點低落,換了個話題:“一會兒我就把骨頭烀上,加點土豆,熱熱乎乎燉一鍋。再貼點玉米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