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姐, ”趙音音瞅了一眼莎莎沒在屋裡頭, 問宋致然,“我可聽說了, 趙滿倉會織毛衣?”
宋致然臉上有點羞意:“你提他幹啥!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可沒說你們倆有關係,你這不打自招了不是?”趙音音也能理解宋致然的鬱悶,趙滿倉上次說想讓宋致然給趙念慈當乾媽, 宋致然就氣得不怎麼再去了, “要不我幫你們撮合撮合?”
“不用!我咋就那麼上趕著呢?”宋致然在陽機二廠待了這幾年下來,口音也越來越本地化,“我懶得搭理他了。”
她織了一圈,忘記數針數了,趕緊又回去數一遍, 問趙音音:“這圈是不是該加針了?加幾針?”
“加兩針就行,”趙音音放下手裡的毛衣針,看了一眼宋致然手裡頭的毛衣,“行,這不織得不錯麼,你比我們家雲海可靈巧多了。”
“他那手太笨了!”
許雲海是真不擅長織毛巾,他索性包攬了家裡頭別的活計,叫趙音音專心給孩子們織毛衣。給小寶的毛衣是最先織好的,上面還織了球門和足球圖案,小寶愛不釋手的,其他幾個孩子看了也紛紛有自己的要求。
伊伊自己畫了圖案,睿睿要個棋盤圖案的,莎莎知道她媽手殘,只要了條紋的。倒是悠悠,毫無想法,趙音音問她毛衣毛褲想要什麼圖案的,小糰子想了半天,慢悠悠提出了讓趙音音血壓升高的要求:
“媽媽,可以在毛衣的領子後面給我縫一個小枕頭嗎?”
許雲海趁著趙音音的眼睛還沒立起來,趕緊把閨女抱走塞到了伊伊房間裡去。最後,恨鐵不成鋼的趙音音給許悠悠小朋友織的毛衣上,赫然是一隻灰色的考拉。
許悠悠問爸爸:“爸爸,這是什麼呀?”
“是考拉,”許雲海之前陪著孩子們看了不少期《動物世界》,其中就介紹了這種來自澳大利亞的珍稀動物,“它一天能睡二十個小時,跑得特別慢……”
許雲海本來是想鞭策一下閨女,沒想到小悠悠兩眼放光。
睡二十個小時!
她現在每天只能見縫插針地睡覺,好辛苦哦。
趙音音也對這閨女沒轍,各種檢查也做了,智商檢測也做了,一點問題也沒有。去了好幾次,醫院大夫都對這小閨女熟悉了,護士見面先逗悠悠:“哎喲,今天又來了啊?我們寶寶怎麼就這麼不愛動呀?”
她如今也想開了,索性就叫這閨女這麼長去吧。姑姥說了:“這性格擱在過去叫天生天養,人家說不定是有福氣的呢。”
許雲海也說:“她懶點就懶點吧,非得跟咱們似的,成天跟螞蟻似的才有福氣?”
“你說得倒輕鬆!從今兒開始再多忙點吧,得把咱閨女的那份兒也掙出來。”
小寶偷偷聽見了叔叔嬸嬸說的話,忍不住過來打包票:“嬸嬸,我以後賺的錢都給妹妹!”
“不用不用,”趙音音拍了拍小寶的腦袋,發現這小子最近沒少長個子,“過段時間嬸嬸帶你去體校看看。”
廠辦小學的升學率非常好,不過說起教學質量,就不如省城那些優秀的學校了。畢竟是剛辦沒多久的學校,一來是招不到什麼英語老師,二來是現在小升初考試也不考英語,只在語文數學上突擊努力。
英語老師都沒有,思想品德或者自然這些課程基本上都是班主任拿去當自習,就更沒什麼正規的體育課了。體育老師是個退伍老兵,上體育課的方式基本上就是幾年級跑幾圈、跑完之後就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學校連只足球都沒有,小寶把自己的足球帶到學校去跟同學們一起踢球,還踢破了兩次,找了樓下修腳踏車的大爺給補上的。
“體校也不收這麼小的小孩吧?”
“不是說明年咱們國家就要開始參加奧運會了嗎?”自打小寶說了想踢球,趙音音就開始格外關注這些訊息,“體校以後肯定要重視起來的,今年世青賽咱國足多爭氣啊。”
“我回頭打聽打聽去,”許雲海把家裡的地板拖了一遍,“小寶他們學校也有踢球的小孩,不老少呢,叫他天天帶球上學校玩。一年踢壞一個足球,咱家也供得起,小寶也沒啥別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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