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這酸溜溜的鹹菜還挺好吃的!
許雲海順便教育他:“你看,之前讓你吃你都不肯吃。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要自己試過才知道到底如何。”
許睿點點頭。
吃完飯,趙音音先去周群芳家裡看了看。她家裡頭有些凌亂,劉得水正坐在小板凳上洗孩子的衣裳。
不過,兩個小孩的狀態看著還行。
她去叫上李巧,商量著去看看周群芳。
李巧正巧沒事兒,倆人一拍即合,路上李巧憤憤不平道:“這個劉得水就去了一趟小周孃家,然後就再沒去過!還說什麼,他仁至義盡了,不就是嫌小周給他臉上抓了幾道子讓他丟人了嗎?”
“咱今天過去看看小周啥樣。”
趙音音雖然穿過來一年剛出頭,可是也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差不多了,婦女地位比她那時候高些,但離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小周還能咋樣,”李巧嘆口氣,“她回孃家,要是劉得水多去幾趟低個頭,倒還好些。現在劉得水犟住了,小周要是回來,那以後可就更沒有地位了。”
她羨慕地對趙音音說道:“你們家許雲海可真不錯,你不在家這兩天,他還去請教我做菜的問題。不過……害,要是小許腿沒事兒就好了。”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啊,小許雖然不錯,可是趙音音這人品相貌、這做活的利索勁兒,嫁個什麼樣的配不上呢?
趙音音沒說什麼,把話題轉移到周群芳身上去:“她家裡頭呢?兄弟姐妹什麼的呢?有沒有人能替她出口氣的?”
這種時候,最好的就是有人去把劉得水揍上一頓。聽李巧說的,這劉得水倒像是拿住了周群芳肯定會回家似的。
“小周有倆弟弟,”李巧認識周群芳的時間長一些,稍微瞭解一點她家裡的情況,“但是她家情況其實也不太好,唉……你到那看看就知道了。”
趙音音跟著李巧,左轉右轉地跟著進了個衚衕,周群芳家是個大院子,裡面住了不知道多少人家,到處晾得都是衣服和尿布。
李巧小聲給趙音音解釋:“這大院子以前都是小周她們家的,但是當時運動麼……就給攆出去了。現在說是把房子還給她們,可是這院子裡住的這些人也不好趕出去。”
運動期間來侵佔房子的,要麼是紅小將,要麼是地痞無賴似的人物,哪一種都不好惹。周群芳全家都不得不暫時擠在一個房間裡。
趙音音看著,才知道李巧為什麼說情況不好了,周群芳的小弟一隻眼睛被打瞎了,父親已經臥床不起了。
周群芳的母親臉色灰黃,可依稀還能看出往日端莊秀麗的模樣,餐桌上的花瓶裡插著一枝不知從哪裡摘的花,她躺在床上的父親言談之間一點沮喪都沒有,可以想見當年的瀟灑模樣。
“哎呀,只可惜沒什麼招待你們的。”
周母沒有勸女兒回去的意思,只是問了問外孫外孫女的狀況,又嘆氣:“早知道這樣,當初寧可她和我們一起去下放,也好過匆忙嫁人的。我這個女兒呀,孝順,劉得水家裡頭親戚是幹校主事……”
這麼一說,趙音音就明白了。恐怕家屬院裡頭都說劉得水對周群芳好,也是從照顧了她家屬這來的。
“照顧親戚是理所應當的,”周父躺在床上道,“如果劉得水有什麼困難,我們也一樣會去幫助的,可是我這個女兒倒有些迂了,一心想著報恩……不過現在這個環境,婦女地位並不是那麼平等,想離婚恐怕也難。”
周群芳眼睛是腫的,她問趙音音:“我那兩個孩子怎麼樣?”
李巧搶著答道:“你放心!就算是你家那個劉得水不管,咱家屬院這些人,難道還能晾著你兩個孩子了?倒是你家裡這事兒……”
趙音音做事情喜歡從實際出發,拋開別的,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周群芳現在沒法跟劉得水離婚,況且還有兩個孩子在中間。
“既然不能離婚,”趙音音慢條斯理道,“那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得讓劉得水過來道歉,還得以後壓著他一頭讓小周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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