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也許不是緣分,而是前塵。
朝霞與晨露之間,芳芳青草之上,黃青梅和阿仙迎著風站立。
他是五級,神明之階的存在。坐擁著自己的國,俯瞰偌大的塵世間。誰曾想,神明不入凡塵,落入凡塵!
阿仙甚少以神明自視。他也不過是這塵世間的一人,初遇黃青梅是緣分,再遇黃青梅是前塵。凡之後所遇的都是前塵。
前塵,遮住了凡人眼也遮住了神明眼。
被凡塵迷住眼,神明無非也只是比凡人強大些的眾生。
阿仙望著黃青梅,他不以神明自視,對待黃青梅的態度也微妙。他和黃青梅也許是朋友也許不是朋友。他見證過黃青梅的良善,也見證過黃青梅的惡行。再度相遇,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阿仙……”,注視著阿仙,黃青梅也是再度感慨,“原來你們就守在我的前路上。”
阿仙的目光有些驚愕,這次的黃青梅好像十分不一樣。“你都知道了。”
黃青梅微微點頭,小臉上很是平淡。
“你不恨我?”,阿仙彷彿問了一句很傻的話。
黃青梅笑了笑,伸手往頭上探了探,“那不過是你自己的選擇,無所謂恨與不恨。你選擇了冷漠,我亦以冷漠視之。你選擇了利益,我亦以利益視之。”
阿仙嘆了口氣,“你真的不像一個人!”
黃青梅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凡人對待神明最大的幻想,不過是心。我清楚我的對手是誰!”
“阿仙,你或許是最不像神明的神明瞭。你守在我的前路上,即不為利益,也沒有了情誼。”,說著,黃青梅搖了搖頭,“或許只是同路,你便是一顆不太重要的棋子。阿仙,我該相信你嗎?”
阿仙看著黃青梅,心中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感覺。眼前這個黃青梅,真的不像黃青梅。她的身上還有那股子瘋狂的恨意,卻也有了些許初遇時的純真喜樂。更重要的是多了某些晦深的變化。她明白了自身的處境,或許比阿仙還明白。但是她不該明白的……
看著阿仙疑惑的表情,黃青梅語氣冷漠:“於你而言或許只是一夢,於我而言或許已經很多世了。你不一定每一世都等到了我。”
阿仙聞言,眼神之中立現驚訝。原來他不是每一世都等待黃青梅的嗎?
看著阿仙的表情,黃青梅自顧地朝著前方走去。“雖然我找回了每一世的回憶,但我依舊很感謝你留下來的線索。只是守臨人已經戰歿,行城也消失了,你留下來的線索,大多沒有意義了。”
阿仙驚訝異常,“守臨人戰歿了?”
阿仙可是清楚地知道守臨人是神明位階。神明位階或許落敗,可是怎麼會戰歿呢?就算神軀寂滅,神格破碎,也不能說是戰歿啊。
黃青梅朝前方走去,阿仙在後面跟著。
“局勢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前路更加地迷茫未知。你是神明,若是不參與其中,你依舊還是神明。”
阿仙沒有任何的猶豫地跟在黃青梅身後。他不喜歡思考,不喜歡權衡。神明不神明,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他遊蕩在世間,彷彿尋覓過後再也沒有尋覓。終見了一切風景,又何曾有過眷戀……
阿仙不喜歡思考,不喜歡權衡;因為一切都可以沒有意義。
也許當一個觀眾也挺好,也許親自參與其中也不錯。神明的位階又有何惜,戰歿或許是他最後的追求了。
神明,長生之後或許便存了死志。見過一切風景,終歸沒有見過死亡寂滅……
恐懼麼?並不恐懼!也許隱隱有著期待。或許就是這樣的期待,讓他和黃青梅遇見。阿仙知道這一點,就像黃青梅所說的,凡人面對神明的幻想不過是心。面對神明,他們或許會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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