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香一邊行走,一邊將梅侍尊添香換燭的成果做細微的校正。“你這般,倒是和忘憂很貼切,醒還是沒醒又有何分別?”
梅侍尊觀摩著燭香做的修正,那只是很細微的差別。她並不知道如何去回應,也不知道這位侍者到底是何用意。既然她不排斥自己跟著,不排斥自己觀摩,做出學習的姿態總該是沒錯的。
燭香又道:“為何不答應秩序神罰開出的條件?”
梅侍尊低著頭,囁聲道:“她們的目標是神君!”
燭香譏笑了一聲:“你以為神君會在乎嗎?”
梅侍尊心中不解,神君不在乎嗎?
燭香又道:“你若是不強,於神君又有何用?當個婊子嗎?神君在乎你嗎?”
梅侍尊低著頭,她此刻真的不解。“還請前輩指點!”
燭香挑起一點燭火:“你心中的神君是什麼樣的存在?”
梅侍尊正要開口,燭香繼續道:“這一點我不在乎,神君也不會在乎。你若是弱小若是無用,你覺得這座神殿裡還會有你的容身之地嗎?”
“這座神殿,缺個添香換燭的人嗎?”
梅侍尊心中震動,自然是不缺的。
“那就抓住一切機會變強,展現你的價值。這才是神君要考驗你的地方,你以為神君會在乎你的忠誠嗎?”
“你是否忠誠,可也要能留下來才行。”
梅侍尊心中若有所思,她顯然並不完全相信眼前侍者所說的話。不過她知道,對方隨手都可以捏死她!
“梅,明白了。”
燭香揮手,燭火迴歸香燭之上。“忘憂一族,醒了之後天賦還會再上一臺階,不要浪費了你的一身天賦,還有你們一族的最後希望。”
梅侍尊點頭,如冰雪的眸子看不見任何其他的情緒。她醒瞭如同未醒,她知道自己也是燼族。
添香完畢,燭香何時消失不見已然不知,她的出現就像是幻覺一場。
獨自一人走到神殿通道前,梅侍尊回頭望了望,她眼中似是有些不捨和遺憾,然後決然地踏入通道里面。
神殿裡的侍者,並不是能永遠留下的。燼族想要光明正大地存在,必須展現出她的價值。
梅侍尊不弱,同境界幾乎無敵。可她強嗎?這座神殿裡面留下的侍者,隨便一個都可以隨手捏死她。她能作為添香的近侍,並非她有多天才多漂亮,只是因為她年幼,是新人……
繚繚的煙氣盤繞在穹頂上,編織出一個若隱若現的神國。神國中,燭香俯視著梅侍尊離去的背影。神君的侍者很多,能讓那位失態的唯有梅丫頭!想來,神君對她是有幾分重視的。
同境界無敵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可也不算差了。難得的是,這樣的戰績是出自忘憂一族未醒的時候。
忘憂一族,醒和未醒是兩個狀態。未醒狀態下,忘憂一族不會回憶,她們所經歷學習的一切都會化作先天靈智留存下來,於覺醒之際幾乎生而知之。也因此,未醒狀態是忘憂族極為危險的一段時期,若是沒有庇護的情況下生存率極低。可梅侍尊只是一位燼族……
同樣,沒有族群庇護的忘憂一族也很難擁有覺醒儀式,從而安穩地邁入成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