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向絕望,秦劍書越是感覺現在的局勢越是糟糕。無法和閣哥明說,它甚至成了對方利用的關鍵一環。而葉劍兮不搭理他!葉劍兮是個聰明人,聰明到秦劍書也不清楚葉劍兮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他希冀於葉劍兮的善良,可是一直走到最後,葉劍兮也沒有給他正面的回應……
終於來到了山頂,天空飄舞著寒冷的藍色雪花,連帶著秦劍書也冷靜了不少。他想起了上山路上遇到的刀九和徐風二,兩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他們知道這是一個陰謀嗎?
秦劍書儘量不讓自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努力地在絕望之中尋找點滴的機會。他見到了梅侍尊!
秦劍書和梅侍尊沒有接觸過,並不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他大約知道了,這是一個只要露面了就能蠱惑人心的女子。她大約是冷的,不屑於世間的任何謊言。可她的美貌,讓她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會有人為之赴死!她如果說她是人皇,大約一半的男人和女人都會同意。
秦劍書的眼神讓梅侍尊不喜,漫天飄舞的大雪遮掩住了她的容貌身形。在一個不經意的細節處,她明白了遮掩自身魅力和容貌的重要性。
不待梅侍尊發問,秦劍書卻忽然跪下來,哭訴道:“望侍尊明鑑,我不是人皇啊!”
秦劍書突然的舉動,弄得周圍幾人都一臉霧水。
接著,秦劍書轉頭指向人皇閣道:“是它,這突然出現的鬼東西,找到我,說是讓我假扮人皇!只要我扮得足夠像,它就會給予我巨大的獎勵,否則就殺了我。它還說它是人皇閣……天啊,人皇閣這種聖物,怎麼會提出這種要求?它一定也在假扮著人皇閣……”
秦劍書恐懼而擔憂地看著人皇閣。人皇閣本來想爭辯的,但它從未見過秦劍書這樣的眼神。不管發生了什麼,它還是決定順應秦劍書的表演。它假裝暴怒道:“臭小子,你在胡說什麼……”
這風雪彷彿都停滯住了。梅侍尊邀請葉劍兮在她對面坐下,仍然隔著一層無邊的風雪。
看著秦劍書和人皇閣的演戲,梅侍尊忽然開口問道:“你怎麼看?”
葉劍兮譏諷地笑了一聲,有些悲涼有些不屑:“人皇居然跪下了!”
梅侍尊倒是反應很平淡:“你不說他不配為人皇嗎?”
“是啊,我是說了他不配。可他依舊還是人皇啊,至少現在是。”
梅侍尊輕輕地搖頭:“他不是了!那不是簡單地一句否認,在他說出他不是人皇之後,有些東西離他而去了。他主動放棄了人皇的位格,因此跪在那裡的,是秦劍書,是舜秋,但唯獨不是人皇!”
葉劍兮的眼神有些不解。
梅侍尊繼續道:“人族的人皇缺位了,這個世界開始發生某種變化了。”
葉劍兮忽然驚訝道:“你是說,在這之前,人族的人皇一直沒有缺位?!!”
梅侍尊肯定道:“在這之前,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的放棄所導致的變化,讓我發現了這一點。”
葉劍兮忽然冷靜了下來:“末代人皇一直沒有死!他不是輪迴,所以人皇沒有缺位。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人族沒有被滅絕?”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祂,人皇位格似乎在迫切地尋找能承載祂的人族!祂找到我了。”,梅侍尊盯著面前的虛空,緩緩地開口了。
葉劍兮忽然問道:“那麼,你是人皇嗎?”
“我當然不是人皇了,我也不想做人皇。祂知道這不是謊言,祂走了,大概下一個找的就是楚北兮吧。”
葉劍兮忽然有些緊張起來,他並不希望楚北兮成為人皇。這個位格應該是很強大的,但是揹負的東西也太多了。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風雪外秦劍書和人皇閣還在那裡演著戲。
放棄人皇位格是秦劍書所能想到的最後選擇了,至少這避免了弒殺人皇位格的事情發生在人族內部。人皇位格承載著極大的因果,倘若人族弒殺了人皇位格,那麼這份因果也只能由人族自己承擔。這是真正的絕滅之計!至於暫時的人皇缺位,那不過只是兩害相權中的輕者而已。而且秦劍書相信,人皇位格在這個時代能很輕易地找到祂滿意的承載者。至少比自己要好……
現在還在演戲,不過只是秦劍書在嘗試著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已。相信梅侍尊心慈手軟,只要知道自己不是她要殺的人皇之後就放過自己?秦劍書雖然覺得這個想法天真了,可是他能怎麼辦呢?他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忽然,梅侍尊再度開口了:“兮兮姐也拒絕了祂,我就知道兮兮姐不會想當這個人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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