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馬再問:“這兩者有何區別嗎?”
中年人下意識地望向天空,不答。
王竹馬也看向這片天空,天上有神!
王竹馬又問:“那些仙神和人族有什麼區別嗎?”
“絕大多數應該是沒有的,我也不知道。有的人成了神仙,便不覺得自己是人族了。”
王竹馬約莫明白了些。
這天地間的秩序漸漸嚴明而完整,理當是一層層收割難以逃脫。他知道,也許對於中年人來說,今夜來找他談話其實是一次很冒險地嘗試了。
身後的殿宇輪廓深沉,前方的月色清輝冷冽。
中年人語氣低沉:“我常常會想,人活著不應該是最重要的嗎,為什麼總是要去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明明他們,絕大部分的人只是想著活著啊。”
“我明白太公對你寄託了很深的希望,所以努力吧!”
王竹馬有些不解地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嘆息道:“太公也是人族,只不過見過了天高和地厚的人族。”
“仙藏在人間,神高高在上,人躬耕原野……”
中年人輕念著一步步走遠,返回那座暗沉的大殿中。
王竹馬轉過身,看那如豆燈光彷彿被囚禁。如中年人這樣的,無論清醒與否才符合王竹馬一貫的認知,和劍主親傳區分開來的其他人!
那燈火,如果懼怕風聲,不敢走入黑暗裡,就變不成火炬!他們走得再遠,殿宇永遠都在。
王竹馬四顧,隱約站立的衛士像是沉默的樹。
王竹馬又開始修煉了,開始鐫刻。太上真玄,高深精妙無比,應當是無上妙法。可就算是太上真玄,修行也少不了水磨工夫,速成不了。
這世間可有捷徑?理當是有的,不然像楊嬋那種修為如何能入世一爭神位?
但王竹馬不相信捷徑!他朝月亮伸出手,那月華光輝便在他手間匯聚成一枚淺淺淡淡的光丹。
太清玄妙丹道,可煉化一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快各自有主了。所有的秩序,各自執掌,晦暗中生出的劫數,顛覆一切!
殿宇中,中年人和老翁商議著天地局勢,彷彿與王竹馬的那一番交談不再存在一樣。這商議的第一步,並非生民如何,而是要征伐人王!這罪名第一條,羅列的都是人王不敬仙神……
人王徵北,四方欲動,他又怎麼能贏?
問及仙神名諱,老翁多是不言,只是神秘道,只要中年人東伐,必然有各路仙神為他掃平阻擋。
有的仙神會成為神將征戰,有的仙神依舊高高在上。
那殿宇燈火通明,整夜不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