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迷濛了天地間的聲和色,塗抹一幅模糊的畫卷……
黃青梅就在這樣的雨裡站了不知道多久,從狂風暴雨到微風斜雨。她腳下早已泥濘一片,逝我刀斜斜地倚著她,地面上墜落的一把點綴著紫色小花的紙傘多了些許泥點……
黃青梅靜靜地看著遠方,像是在等待著某個人一樣。她站在山林和農田的邊界處,身旁身後的山林就像蔓延到無邊際的不可知,前方遠方的農田依稀看見人來人往耕種收割炊煙紙錢。
黃青梅站了很久看了很久,從來沒有想著看清某一個人的臉,她只是等待著。雨在這個世界下個不停,就像再也不會有晴天一樣。
忽然黃青梅身後的空間波動了一下,昏沉模糊的天地中多了尾靈動的光魚。鯤鵬附著在黃青梅的衣衫上,一路逆游到她領口的位置,像是靜靜地在訴說些什麼。
這山林與農田的交界處忽然颳起了一陣風,吹斜陣陣微雨,讓鯤鵬都感到了些淒涼。
鯤鵬知道黃青梅在等些什麼,可黃青梅卻不知道。
等一個不會再回來的人。
黃青梅握著逝我刀的手動了動,鯤鵬驟然感覺這片天地的溫度驟降到一個凍結的溫度。是真的凍結了,山林被凍結,農田被凍結,細雨被凍結,微風被凍結,時間被凍結……
天地間瀰漫著一股徹骨的藍意,在邊界的地方依稀看得見些許藍色雪花的堆積。
黃青梅不解或者說不捨的看向前方,然後她提起了逝我刀!
她並不總是笨的,或者說她的直覺很準,幾乎不會被欺騙。雖然總會被某個人欺騙,但事後也總能反應得過來!
黃青梅記不得那個人是誰了。但是她的記憶又一次被奪走,證明她找對了!但她或許並沒有找完整,找到的或許只是一個邊角。
就算是一個邊角,也要奪走,也不允許她拼湊出點滴的回憶!黃青梅握緊了逝我刀,她知道避不過,只能一戰。贏了找回她的回憶和幸福,輸了失去一切,回憶或者更多。
她在這個落雨的世界等了很久,知道等待不會有結果。
黃青梅即將轉身的時候,看著那把落在泥濘裡的紙傘,一時間有些猶豫。傘是怎麼來的?黃青梅記不起來了,或者說關於傘的回憶也被奪走了。傘或許很重要,或許並不重要。
黃青梅在猶豫,要不要帶走這把傘?
她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只有一把逝我刀。現在多出的幾樣東西會是線索嗎?傘會重要麼?
黃青梅再一次選擇相信她的直覺,她沒有再看那把傘,轉身走出了這個凍結了風雨的世界。
黃青梅一手執著逝我刀,一手摩挲著腰間掛著的一隻木偶。木偶的刀工很是粗拙,可在某些細節的地方又別有巧思。木偶的正面是他的名字——阿仙!木偶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少一顆心。
在多出來的那幾樣東西里面,黃青梅只選擇了少一顆心的阿仙。現在就連那把傘,她也暫時遺棄了。
燭明等龍女還沒來得及動身前往婆羅山海,整座崑崙山海便飄起了藍色雪花!
北海翻起的黑色浪花解凍,軍營雄壯的旗幟懨懨垂下,就連太陽的光芒也被壓低的一朵極寒雲朵遮掩。
崑崙山海的邊緣,王竹馬慌忙一把抓起鳳陽遁離!堪堪到了婆羅山海的邊界,王竹馬停下回頭,有些驚疑地看著那無盡的藍色雪花。
王竹馬感受到了黃青梅的氣息,可這藍色雪花並不是他所熟知的手段。雖然並不熟悉,可這藍色雪花同樣帶給王竹馬危險的感覺。
鳳陽伸手摘取一朵藍色雪花,連忙恐慌地大喊:“師尊,我感受不到真火了!”
王竹馬驚得抬手打掉鳳陽手中的藍色雪花,怒喝道:“你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