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掠地需要名義,更何況當今天下名義上還是歸屬大漢。
劉玄德缺少這個名義,因為大漢正統被挾持了。
但明亮給了他另一個名義——人族執劍者!
這個名義在人族的歷史上還沒出現過。可這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就連黃青梅也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明亮,眼神中夾雜著不確定。
人族執劍者,這個名義好不好用劉玄德並不知曉,因為他從未聽過。名義不是自己給的,還需要別人認可。
他們第一次用執劍者的名義攻佔了一座山寨,寨主竟然是頭妖魔!這是劉玄德等人第一次見到活著的妖魔,而不是裝神弄鬼。以軍陣之力斬殺妖魔之後,其本相併非人族,如此劉玄德才真正相信了明亮的鬼神之說。
斬掉第一頭妖魔,一股異樣的情緒開始在眾人之間滋生。他們並不是為了某個人的榮華富貴而戰,他們是為了人族而戰!他們是人族的執劍者!
小小的一座山寨不足以成為立足之地。可是一面旗幟卻足以指引所有人的方向。
劉玄德看著明亮將他們曾經代表大漢的劉姓旗幟燒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撇一捺的“人”!
黃青梅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這面旗幟。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這面旗幟,不認識字的有身旁的人講解,一股莫名的情感在他們心底滋生。他們,是人族的執劍者!
妖魔肆虐,仙神當道,人族可以立身,唯有執劍者開道!
黃青梅強忍著斬出一刀的衝動,強忍著思潮滾滾的翻動,強忍著眼角的淚花,她死死地握住明亮的手。剛剛那一撇一捺的筆,她握了一半,明亮握了一半。
沒有豪情壯志,沒有死生契闊,只有走在這條路上的無數前人無數枯骨。
彷彿這一個字負重了太多,將它寫下後明亮像是卸去了很多東西一樣,他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將軍,立足之地非是一地職守,而是你我存在的意義,以及往來後繼者的追隨和支援。”
“保全漢室,我有很多辦法。保全皇位,只需要向這仙神妖魔叩首臣服即可。保全萬民,咱們的選擇不多。保全人族,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
“將軍可願與亮同行,哪怕這是最難走的道路?”
劉玄德緩緩從那旗幟上收回了目光,擦了擦眼角:“還請先生引路!”
“人族一直走在這條路上,仙神不過是走得快了些罷了。可很多的仙神走得太快了,後面的人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來路。”
“當仙神無法在前方開道時,人族還有執劍者。如果仙神也倒在了前方,人族還有執劍者!如果最後此路不通,人族還有執劍者!”
“將軍,這個時代到我們登場了。”
黃青梅捏著明亮的手心,很想讓他注意到自己。
明亮只是笑了笑,回望著她的眼睛:“這是屬於我的戰鬥。”
明亮從來不知道黃青梅有多強,也不需要知道她有多強。因為明亮的算計裡沒有黃青梅。
黃青梅張嘴,很想說明亮的戰鬥也是她的戰鬥。
明亮不顧眾人在場,輕輕地將黃青梅的嘴堵上:“乖。”
黃青梅明亮的大眼睛眨著,她和黃英互換因果,如今她頂著黃英的容貌,不算什麼傾城絕色。不過這雙眼睛依舊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