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女紅官學來了兩個特別的學徒,只因她們長得太過漂亮了,曾引起一陣小小的風波。
白虎很難想象,對於眼前的一針一線黃青梅竟學得很認真。不借助任何修行的助力,一開始的黃青梅其實很笨拙,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對付起這些小活計。穿針引線,一點一點地繡畫,她顯得一絲不苟。
白虎則揮灑得多,女紅活計她也稍微學一點,並沒有黃青梅那樣細緻。不過她爽利的性格,姣好的容貌和身手,以及深不可測的身份地位,很快就在女紅官學裡收穫了一大群追隨者。與之相比,黃青梅顯得笨拙木訥。
白虎絕不承認她是為了小白來學這繡花玩意兒的,她樂得黃青梅與青山保持一定的距離。雖然她也在繡著一個小荷包,可沒想像黃青梅一樣準備完成一件大作。
白虎可是知道黃青梅從笨拙到熟練,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應對著這些針線活。她近乎無窮無盡的精力,好像有了一個目標可以去全身心地努力。絕大多數時候,黃青梅就算飄回家的路上也在繡著手上的紅裝,她嘴角掛著的微笑讓白虎覺得大概是瘋魔了。
忽地,黃青梅的眼淚掉到了面前的紅裝上,開始輕輕地抽泣了起來。
白虎看著黃青梅毫無徵兆地掉眼淚,莫名覺得黃青梅變得小女兒姿態起來。
黃青梅抹了抹眼角,朝白虎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小小白,我沒事。”
白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知道你沒事!”
黃青梅低著頭,鐵針戳斷在手指上都不自知,只是肩膀輕輕地抽動著。
白虎看著黃青梅嘆了口氣道:“我們現在回去嗎?”
黃青梅愣了一下,搖頭:“不,等學課結束後再回去。”
結果還剩一個時辰左右學課,黃青梅硬是戳斷了十幾根鐵針,連周圍的學徒們都嚇得不敢吭聲。
學課結束後,黃青梅一反常態地磨磨蹭蹭,往常她可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的。
白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罵了一聲:“那個混蛋!”
黃青梅下意識地拉住白虎,想要說些什麼只感到委屈。
白虎衝進黃青梅她們居住的小院,果然空蕩蕩地一片。她轉頭看向黃青梅:“那個傢伙……”
黃青梅走進屋子裡,將未繡完的紅裝放下,便提著根掃帚走了出來,圍著小祠清掃落葉。
白虎氣沖沖地來到小祠之前,本來想發作的,可看見小祠裡面供奉的天道之後,只是哼哼了幾聲。她倒是沒仔細觀察過這座小祠,只知道這是黃青梅和青山一磚一瓦壘起來的,供奉著兩人的長輩。
好吧,供奉著天道的小祠還是值得她敬重一下的。忽然,白虎眉頭一挑:“貓哥是誰?”
貓哥是誰,為什麼還供奉在天道之上?
黃青梅掃著周圍的落葉:“忘了……”
她說得平靜無波,像是一切都提不起精氣神來一樣。
白虎正想伸手往小祠中探去,一杆掃帚攔在了她的手前方。黃青梅平靜地看著白虎:“小小白,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白虎盯著黃青梅的眼睛一會兒,然後扭過頭去道:“明天還去上課嗎?”
“不了,明天我要去上朝。”
白虎一頓:“就為了那個傢伙?”
黃青梅平靜地點頭:“小小白,如果我明天記不得了,你一定要提醒我去上朝和打掃小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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