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本是下了好大決心才來找白虎當面質問的,誰曾想青山攜黃青梅兩個拜禮就將鴻鈞的不安與怒氣消減了許多。
鴻鈞的地位極為尊崇,向來不缺少人尊拜。若說青山的拜禮有多少效果,顯然是不可能的。關鍵在於黃青梅也這樣做了!
黃青梅的實力強於鴻鈞,而且一向態度超然。而今黃青梅的拜禮,鴻鈞顯然極為受用的。倘若不然,以青山自身的實力,或許還沒有同鴻鈞說話的資格!雖然青山的實力有古怪,沒有掌握權柄,也沒有鑄就位格,不為仙神。但鴻鈞感覺到青山或許有金仙層次的實力。
只是金仙,對於鴻鈞而言都是小角色。可有黃青梅態度親暱地站在一旁,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青山在借勢,借黃青梅的勢,而黃青梅也樂得如此。
借勢只是為了有一個與鴻鈞對話的資格而已,而青山也切實做到了讓鴻鈞重視他的話語。
青山的提醒讓鴻鈞意識到這場戰爭的影響絕對不僅僅止於戰爭!當然,也只有生存下來才有說這些話的意義。可萬族不可能滅絕人族,他們最多就是削弱人族的位格運勢。這也是為何有至高道統會求和的原因。
不同於人族崛起時的生死存亡之爭,眼前的戰爭對於人族來說雖然慘烈可尚且算不上生存的危局,最多就是對未來的話語權之爭。為此,就算犧牲部分未來的話語權換得相當數量的人族倖存,也未必是不可取的。
畢竟推行香火神系一事,的確是人族的決策失誤。這場戰爭亦可以視作推行香火神系的影響發酵爆發。
戰爭對於弱者而言是生死存亡的危局。可站在鴻鈞他們這個層次,不過是權和利的置換罷了。
然而這並不是青山想要的答案,也不是白虎想要的答案!
固然,白虎會藉助戰爭達成各種戰略目標,但她從來不會輕視戰爭。
眼見著鴻鈞似乎看清了其中關鍵,青山朗朗道:“前輩可知崑崙最令我敬重的是什麼?”
鴻鈞看向青山的目光認真了許多:“是什麼?”
青山昂起頭:“巍巍崑崙,站得筆直!”
“然崑崙行那彎繞曲折之事,便是落了下乘。我敬崑崙的過去,僅此而已。”
鴻鈞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青山繼續道:“當前迎難而上,千難萬難必有後來者!崑崙並不是被王竹馬所打破,也不是被白虎將軍所謀算。崑崙,只是敗給了自己。”
眼見鴻鈞並不那麼認同,青山又補充了一句道:“劍主一脈便是如此,從來站得筆直。”
話語落下,一旁的黃青梅和白虎小白都不禁肅立起來,她們都是劍主一脈。
劍為王道禮器,便是要不偏不倚立得筆直!
青山拉著黃青梅往前走去:“前輩不必再送了,你我並非同路人。”
他們往前走去,只留下鴻鈞停在原地,彷彿這就是時代的輪廓。到底是至高們無有寸進,還是他們選擇了停下,轉身向後來者?
劍主不一樣,劍主留下的從來都只有一道孤往向前的背影。
此天地的至高們遠遠沒有登頂,然而無盡歲月過去了,他們已經不再前行。
鴻鈞深深地看著白虎一行人的背影,站得筆直麼?他承認,雖然曾經是敵人,但白虎很直!崑崙,曾經也站得筆直,那是久遠得讓鴻鈞都只剩下懷念的歲月。
鴻鈞不知道白虎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他頭頂已經觸及到了天,無法再站得那般筆直了。
太直了,這也是鴻鈞他們反感劍主的原因之一。太直,顯得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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