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返程的火車上,寇大彪特意選擇了兩張距離黃雷和申吉較遠的座位,以防意外的碰面帶來不必要的尷尬。心情頗為愉悅的他,與毛聞堂脫離了回訪隊伍的主流人群,找到了一處相對清淨的位置落座。
車窗外,江南風景,美不勝收。翠綠的田野,點綴其間的小村落,以及遠處起伏的山巒,一幕幕美景隨列車疾馳而過,讓人目不暇接。
這段旅程並不漫長,只需短短幾個小時即可到達目的地,這令寇大彪倍感欣慰——這意味著,只要他心有所願,隨時都能重返那個曾經揮灑青春汗水的地方。
正當寇大彪沉浸於旅途的愜意之中,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打破了片刻的寧靜。
申吉和黃雷似乎上廁所路過,此時出現在他們視線範圍內,徑直朝他們這邊走來,最終在身旁坐下。
申吉率先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戲謔:“彪彪,搞什麼啊?幹嘛要票買那麼遠呢?”
寇大彪尷尬一笑,解釋道:“我和老毛買票買早了,再說了,不是方便你們秀恩愛嗎?”
“這是什麼話?”申吉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著火車平穩前行,黃雷的目光落在寇大彪身上,帶著幾分探究意味地問道:“彪彪,元子方幫我們買的文憑到底能用嗎?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寇大彪聞言,眼珠微微轉動,隨即展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搖頭笑道:“那還用問嗎?肯定有問題啊?”
申吉急切地插嘴道:“彪彪,你的意思是元子方他……”
寇大彪打斷他,擺手表示無妨:“你們算在外面混過嗎?花錢買的文憑怎麼可能沒問題?關鍵是這文憑人家公司老闆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黃雷疑惑地追問道。
寇大彪眉頭微皺,露出了一副專業表情,隨即解釋道:“文憑這個東西,都需要報名,考勤,考試,還有準考證。各種資訊都要登記在冊的。任何一環如果缺少了,肯定就不行。”
“那元子方不是說,他那裡資訊網上都能查的嗎?”申吉繼續追問。
寇大彪繼續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們也不想想別人大學一年學費多少?你花幾千塊買的,怎麼可能是百分百真的?”
“那我們怎麼辦呢?彪彪。”黃雷此刻也有些激動了起來。
寇大彪繼續語氣堅定,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一分價錢一分貨,反正就是個野雞大學,又不是清華北大,沒人會去在乎真假,這裡不能用,換一家公司不就行了?”
見寇大彪如此堅定,申吉和黃雷心中的疑慮稍稍緩解,不再追問下去。話題隨之悄然轉變,申吉得意洋洋地提起自己的新女友,滔滔不絕地講述她的各種優點,言語間充滿了炫耀的意味。“嘿,你們知道嗎?個則女寧嗲起來,我根本吃不消啊……”
見到毛聞堂也在一邊聽著,寇大彪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此刻的他已經不是從前,他決定不再慣著眼前的這位老兄。
果不其然,申吉見二人不搭腔,便主動開口詢問了起來:“彪彪啊?老毛,你們怎麼不去找個女的呢?”
毛聞堂臉上露出了不悅,寇大彪立馬一本正經地開始解釋道:“人家老毛家裡都有宅基地,比我們市區的人有錢多了。嘉定F1跑道你沒聽二逼說嗎?每家每戶拆遷,最少七、八套房子。”
申吉聞言,臉色一變,“喲,老毛看不出也是有錢人咯?”
寇大彪繼續神情自若地說道:“人家老毛家裡早就定親了,跟你這種外面認識幾個月的女的肯定不一樣的。人家女方家裡嫁妝起碼就是一輛大奔。”
“冊那,我就隨便問問,你們怎麼開始霍胖了?”申吉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疑惑與不屑盡顯。
寇大彪心裡清楚,老毛家的大別墅都是他親眼所見,大不了讓他們親自去看,於是繼續故意大聲說道:“怎麼?你以為我吹牛?今天下火車,你們都直接去老毛家裡看看不就知道了?老毛的家裡,大到都可以打籃球。”
“到底真的假的啊?”一旁看熱鬧的黃雷也忍不住追問道。
一旁的毛聞堂尷尬地解釋道:“沒有的事,寇大彪他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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