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的母親臉上綻放出笑容,接過水果,眼中滿是感激:“子方啊,你真是會做人,大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元子方適時地露出謙遜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說道:“阿姨,大彪也挺懂事的,我們都是好兄弟嘛。”
“叫他去外面找工作,他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就是眼高手低。”寇大彪的母親帶著抱怨的口吻說道。
寇大彪無奈地搖頭,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元子方的真實意圖,但在這個場合下,他無法直接反駁。他只能用苦笑來掩飾心中的無奈。
元子方似乎也看穿了寇大彪的猶豫,他繼續說道:“兄弟,你還是要出去工作,在家裡待久了,人會變傻的。要多體諒你媽媽,她真的不容易。”
寇大彪的母親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她期待地看著寇大彪,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
元子方見狀,裝模作樣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老李嗎?我有個兄弟現在沒工作,想過來上班,你這還缺人嗎?”他裝模作樣地等待回應,眉頭緊鎖,彷彿在為寇大彪爭取機會。
寇大彪實在忍受不了元子方的表演,他試圖上前搶奪手機,想要看看元子方究竟在打給誰,是否真有這麼一個“老李”。然而,元子方靈活地閃躲,一邊唯唯諾諾地對著電話說道:“好的,好的,今天下午,那我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元子方轉頭對寇大彪的母親說道:“阿姨,我都聯絡好了,下午就讓大彪和我一起去公司面試。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寇大彪的母親聽後,滿心歡喜,她對元子方的周到和熱情表示讚賞,同時也不忘叮囑寇大彪:“大彪,你今後在外面要好好和元子方多學學。”
寇大彪心中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己又要被迫跟隨元子方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拒絕,但他沒有。似乎是心中的兄弟之情綁架了他,又或是他本身也對元子方這個人有著巨大的好奇。
在寇大彪眼中,元子方並不聰明,也不勇敢,這個所謂的兄弟,也未表現出任何善良的品質。但就是這樣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在他面前卻顯得格外真實。他知道這個社會上比元子方更惡劣的人還有很多,但壞人到底有沒有好的一面呢?騙子又會不會有善良的一面呢?和元子方在一起的經歷,無疑都拓寬了寇大彪的眼界,無論好事壞事。
沒過多久,寇大彪跟著元子方一起離開,他們走到了小區門口,元子方熟練地打了一輛計程車。在出租車上,寇大彪沒有多問。而這時,元子方卻率先發問:“兄弟,這次你怎麼不問去哪裡了?難道對我已經放心了?”
寇大彪尷尬一笑,用調侃的語氣回答道:“你之前把我媽都哄得一愣一愣的,我還能多說什麼?說你是騙子嗎?”
“我知道騙不了你,所以故意活躍下氣氛。”元子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寇大彪突然表情嚴肅了起來:“兄弟,其實我知道你也很孤獨,但無論你做什麼,在不影響到我的前提下,我都會幫你。”
計程車內,氣氛微妙而緊張,元子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繼續解釋著自己的世界觀:“我知道,賭博、放貸這些都不是什麼好事,但在這個社會,想要翻身,就得有點非常規的手段。我也不想給那些資本家打工,過著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我覺得,你有多大膽子,才能掙多大的錢。”
寇大彪沉默了,他內心又是五味雜陳。元子方的話,雖然讓他感到不安,但也觸動了他心中某個角落的共鳴。他意識到,自己和元子方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相似——對現狀的不滿,對未來的渴望,以及對傳統道路的懷疑。
“但是,”寇大彪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真的有人能控制好那個度嗎?上了賭桌,都說撈一把就跑,但真正上頭了,又有誰能輕易抽身?”
元子方微微一笑,似乎對寇大彪的擔憂早有預料:“你說得沒錯,但這就是聰明人和傻子的區別。只要掌握好底線,別讓違法升級為犯罪,那麼你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年輕,就是資本,大不了進去,出來一樣可以重新再來。”
寇大彪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他能感受到元子方話語中的自信和決心,但也察覺到其中潛藏的危險。他想起了父親年輕時的一個兄弟,一個曾經坐過牢的傢伙,但父親沒有嫌棄他,依然對他保持著兄弟般的感情。這讓寇大彪意識到,講義氣似乎是刻在他基因裡的東西。他和年輕時的父親一樣,都不會去嫌棄別人。
“兄弟,你現在還玩球嗎?”寇大彪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
元子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淡定:“我早就不玩了,我明白十賭九輸的道理,所以,”說到這裡,元子方突然欲言又止。
“什麼?”寇大彪的目光中帶著急切的疑惑。
“這裡說話還是不方便。”元子方瞥了一眼前方駕駛室內的司機。
寇大彪沉默了,他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元子方的有些話是對的,年輕怕什麼?更何況他也有自信可以應對任何的危險。能獲得多少報酬都是其次的,關鍵是你能從中學習到什麼。適應環境的能力,也是一種獨特的天賦。而元子方,毫無疑問是個會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