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後,一個矮小的女子緩緩走來。寒風肆意地吹著,她的身體在風中顫顫巍巍的,像是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樹葉。她走到寇大彪面前,將手機遞了過去,聲音沙啞地說:“這是你兄弟手機。”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寇大彪的腦海裡像是有一道電流穿過,一些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他快速想起,這個女人是他當兵退伍回來第一天陪元子方吃飯時見到的,是元子方朋友阿德身邊的女朋友。
“怎麼是你?”寇大彪皺著眉頭,眼睛裡滿是疑惑地追問道。
女子像是被點燃的爆竹,一下子就炸了,她似乎對眼前的一切厭煩極了,輕佻地回答道:“媽的,你去問你的好兄弟啊。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寇大彪沒有在意她的態度,他現在滿心都是對元子方的擔憂。他蹲下身子,輕輕搖晃著元子方的肩膀,喊道:“兄弟,兄弟,你醒醒。”可是元子方毫無反應。寇大彪站起身來,轉向女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喝成這樣?”
女子冷笑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等到醒了問他。”
寇大彪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咬著牙質問道:“你什麼意思?”他又看了看醉倒的元子方,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女子說:“行吧,你要走就走吧,他交給我了。”
女子哼了一聲,說道:“那沒事,我先走了。”隨後她快步來到了馬路中央伸手打了一輛車離去。
寇大彪一時愣住了,不過他也似乎猜到了些什麼,男女之間不就分手那點破事嗎?他再次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元子方,這大冬天的,在這馬路邊肯定要著涼。於是他嘗試晃動元子方的身體,可元子方卻一點反應都沒。他試圖背起元子方,可喝醉的人彷彿一攤爛泥,四肢都是鬆散的,他根本扶不起來。
情急之下,寇大彪也失去了耐心,他扶起元子方的頭,重重地一個巴掌呼在臉上。元子方被這強烈的一擊,猛然打醒,彷彿觸電一般渾身一抖,大聲喊道:“哎喲哇啦。”寇大彪繼續猛晃元子方的身體,大聲喚道:“起來了!”
元子方慢慢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痛苦。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是寇大彪。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地說道:“兄弟,我失戀了,我女朋友和那個阿德在一起了。”
寇大彪無奈地扶起元子方的身體,催促道:“先起來再說。”
元子方醒後,二人來到了公園路邊的長椅上。元子方慌亂地摸了摸口袋,顫抖地說:“兄弟,給我一根菸。”
寇大彪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根菸,一根遞給元子方,一根叼在自己嘴裡,然後用打火機先給元子方點上,再點燃自己的煙。他眉頭緊鎖,語氣強硬地質問道:“那前面那個女的呢?你怎麼和她在一起。”
元子方深吸一口煙,煙霧在寒冷的夜空中緩緩繚繞,“她也被那個阿德甩了,所以就來找我一起喝酒。”
寇大彪一臉鄙夷地搖了搖頭:“那你前面到底什麼情況呢?”
元子方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兄弟,我不甘心,我想不通她為什麼選擇阿德。我哪點比不上他了。”
寇大彪生氣地撓了撓頭,“你們的事,我不清楚,不就一個女人嗎?過去了就算了。”
元子方醒了醒鼻涕,“其他人也就算了,虧我一直還把阿德當成兄弟。”
寇大彪不屑地回道:“他是什麼人,我第一天就知道了,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溜了。這種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元子方沉默了一會兒,眼睛盯著地面,緩緩地說:“關鍵他哪裡比我強?賣相比我好?還是身高比我高?”他的手微微顫抖著,菸灰掉落在地上。
寇大彪嘆了口氣,微笑著調侃道,“兄弟,你憑良心說,你自己是好人嗎?”
元子方苦笑了一下,“我雖然不是好人,但那個阿德是好人嗎?他曾經還因為偷加油站的油進去過。”
寇大彪把煙掐滅,認真地看著元子方,“兄弟,說句難聽的,那女的我第一眼就覺得不靠譜,不過你也是吃軟飯的,又沒吃什麼虧,何必還想不通呢?”
元子方也把煙掐滅,抬起頭看著寇大彪,眼裡有了一絲堅定,“兄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諷刺我。”
寇大彪皺了皺眉頭,“你今天這樣在馬路邊,是真的丟人。哪裡還有一點男人樣子?”
元子方握緊了拳頭,“兄弟,你別再說了,想想是有些不值得。”
寇大彪搖了搖頭,生氣地抱怨道:“反正你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想到我。我算倒了什麼黴,大晚上陪你在這馬路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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