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想曾經跟著元子方去過的那個小區,印象中只模糊記得小區對面有個農工商超市。順著對超市的記憶,寇大彪一路找尋,終於摸索到了那個小區。
進入小區後,寇大彪沿著道路緩緩前行,眼睛不斷搜尋著元子方的家所在的那棟樓。不多時,他來到那棟有些熟悉的樓前,卻怎麼也想不起門牌號了,趕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元子方的電話。
電話接通,寇大彪有氣無力地問道:“兄弟啊,我到你家樓下了,你是幾號?”元子方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好的,你就在門口等著吧,我馬上來給你開門。”
很快,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元子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快進來,兄弟。”
一進門,寇大彪就看到客廳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食慾大增。元子方母親簡莉莉和藹的面容映入眼簾。簡莉莉一看到寇大彪,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熱情的笑容,大聲招呼著寇大彪進門:“哎呀,阿彪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好久不見!”
寇大彪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走進屋內。簡莉莉一邊整理著筷子,一邊上下打量著他,嘴裡不停地誇讚道:“阿彪真的越長越帥了!”
寇大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說道:“阿姨,您別開玩笑了。”這時,寇大彪才注意到臥室裡電視機前坐著一個男人,正是劉建鑫。
劉建鑫戴著老花眼鏡,穿著一件簡單的襯衫和休閒褲,身上還掛著圍兜,顯然這桌菜是他燒的。
簡莉莉笑著介紹道:“阿彪啊,今天這桌菜都是爺叔專門為你們燒的。”
大家紛紛落座,元子方笑著給寇大彪倒了一杯黃酒,“兄弟,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寇大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湧入胃裡。
吃飯間,簡莉莉不停地往寇大彪碗裡夾菜,關切地問道:“阿彪,最近怎麼樣?聽阿方說,你被你阿姨辭退了?”
寇大彪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被小阿姨辭退以及在家被父母嘮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失落。
簡莉莉聽後,心疼地說道:“阿彪啊,你阿姨真不是個東西,哪有對自己外甥這樣的?”
劉建鑫也在一旁附和道:“她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起你整個家裡人。”
元子方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實在不行跟著我混,掙點小錢不是分分鐘的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建鑫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向寇大彪:“阿彪啊,我們阿方退伍回來都談了好幾個女朋友了,你怎麼樣呢?”
寇大彪聽了,尷尬地擺了擺手:“爺叔,我家裡沒房子,在外面總覺得低人一等。”
劉建鑫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幾年前你遷戶口的事,後來怎麼樣了?”
寇大彪微微一愣,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外公都已經不在了,去年就去世了。這種時候再去開口提遷戶口的事,怎麼好意思呢?”
劉建鑫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可是關係到你自己的利益啊。要是他們真的不願意幫忙,那以後這親戚之間也就別聯絡了,也沒什麼情分可言。”
寇大彪嘆了口氣,眼睛盯著桌上的菜,低聲說道:“爺叔,您不瞭解情況。外公就我舅舅一個兒子,那房子本來就沒我份的。”
劉建鑫挑了挑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阿彪啊,你還是太老實了。多一個戶口進去就能多分點錢,對你舅舅他們來說又沒什麼損失。這個時候啊,就能看出你家裡人的關係到底怎麼樣了。”
寇大彪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爺叔,我只是外孫,再說熱河路那裡什麼時候動遷根本沒訊息的。”
劉建鑫拿起牙籤剔著牙,一臉篤定地說:“那裡畢竟是市區,最晚五年以內肯定要動的。”
寇大彪雙手抱頭,顯得十分苦惱,“誰知道呢?關鍵我現在找什麼工作都不知道。”
簡莉莉看著寇大彪這副模樣,心疼地說道:“阿彪啊,你要有信心,你又不比人家差,現在的困難只是一時的。”
寇大彪點了點頭,心中一陣感動,元子方的母親對自己總是那麼溫暖,而這份哪怕虛偽的鼓勵,他在自己家中卻從來沒有感受過。
劉建鑫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鼓勵道:“你反正退伍軍人,你現在沒工作,直接找街道解決就行了。先隨便找個工作加加金混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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