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前下了一場雨,可那點雨水,也就只是潤了潤地表。
四個月的時間,深水潭又見底了。
周邊的災民將那潭子團團圍住,只有災民中最身強力壯的幾個傢伙才有機會取水。
其他人,要麼被他們拉攏......要麼變成了白骨。
靠山村,李家廢宅水井邊。
村民們在趙家男人的柴刀下有序的排著隊,不過一個個扯頭晃腦,像是要把眼睛珠扔進那水井裡。
哐當,一個木桶被攪了上來。
桶底半空,只有一層薄薄的渾水。
提著桶的男人看到水,乾嚥了一口,拿出一個小竹筒慢慢將水倒進裡面。
剛想把桶放下水井,一把柴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家只能打一桶!宋老二,你想死不成!”
趙天牛一臉冷色,手上漸漸用力。
柴刀劃破脖頸,宋老二嚇得扔下水桶,慌忙求饒。
“下一個!”趙天牛又喊道。
這老天爺不要人活命,幸好前段時間給李家做工掙了一些存糧,再加上山上的樹皮和野草,勉強能吃一口。
可光有吃的,沒有水,遲早也是一個死。
李家新建的五口水井有三口自用,這段時間水流變小,李家又收回了一口。
剩下的一口由趙家把持。
其他村民,要麼從趙家取水,要麼來這李家廢宅搶。
但顯然,想從擁有二十幾個男丁的趙家取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連這口廢井,趙家也來插手了!
後面的男人嚥了口唾沫,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喝水了,肚子裡全是乾草,屎都拉不出來,早已是頭暈眼花,腳步虛浮。
他還能在這排隊,全靠一口氣撐著。
男人將水桶放下去,沒有木桶入水的咚咚聲,反而是一陣哐當。
好半晌,男人才依依不捨的將木桶拉起來。
男人定睛往桶裡一瞧,竟然是空的!
“水呢?怎麼會沒有?一點水都沒有了!”
男人瞬間崩潰,猛的喘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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