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阿寬認識這群小乞丐,他們是龍王廟附近的,是一個叫刀疤的手下,幹一些偷雞摸狗、盜竊搶劫的勾當。
之前有十多個人,後來惹到硬茬子死了大半,刀疤也死了......他們也就成了乞丐。
平日裡就靠欺負他們這些更弱的乞丐為樂。
阿寬平日裡沒少被他們欺負。
見到他們,阿寬也顧不得疼痛,條件反射似的蹲下來蜷縮著,雙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這樣做,等會兒捱打會好受些。
等那幾個小乞丐跑過來,果然二話不說,對著阿寬就是拳打腳踢。
“呸!連只螃蟹都沒撿到,真是廢物!”
“走,哥幾個到那邊去看看......”
感覺他們都走了,阿寬這才昏沉的坐起來,看著自己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
眼睛忽的酸澀起來,“痛......阿孃,好痛......“
“壞,壞人,他們...欺...負...阿寬...”
直到天色昏暗起來,阿寬才蓄足力氣,拄著木棍站了起來。
此時海灘上的螃蟹早就被撿乾淨了,可阿寬這三天裡,只吃了一點樹皮。
腿上的傷口,身上的烏青、昏沉的意識,阿寬不覺得自己還能捱過這個夜晚。
一瘸一拐的往之前捕海鳥的方向走去,那裡是海灘與礁石涯相接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縫隙,可以遮風,可以擋雨。
唯一不好的,便是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震耳欲聾。
可阿寬並不覺得這不好。
她心裡想著,腦袋裡浮現出阿孃的樣子:
“熱鬧、安全,就像是小的時候,阿孃抱著阿寬在海邊唱歌一樣。”
“阿孃說,阿寬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海女,比阿孃還優秀。”
“阿孃說,阿寬的眼睛比大海還純淨。”
“阿孃說,阿寬最好最好了......”
腳下一塊不大的礁石絆倒了她,她強撐著又站了起來。
小小的身子踉蹌著,一點點向海中走去。
“阿孃......阿寬.....好...痛...”
冰冷的海水沒過她的腳背,太陽落山了,月亮卻沒有出來,四周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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