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坐直了身子,他一個沒背景的‘小修士‘,可很少能聽到真正的道論。
這趟遠征,來得不虧!
半晌過後,一旁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放下茶杯,道:
“道種是大道的根基,但並不是每一顆道種都能化成大道!”
“古往今來,真正能合道的修士少之又少!”
“就拿西南域舉例!整個西南域,化神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合道只有不到八十位!”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化神突破不了,那還能用修為不圓滿、資質差等原因開脫。”
“可現在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又一群!總不可能大家都差,都沒有修到圓滿的!“
“所以很久以前我便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合道的成功與否的關鍵,不在修士自身,而在大道!”
李玄眯了眯眼,這種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合道的關鍵在大道上......’
‘難不成,大道還會自主選擇是否融合嗎?可大家都有道種啊!道種本身不就代表著認可嗎?’
‘大道再搞一次選擇,再認可一次,不是多此一舉嗎?’
座中眾人皆默然點頭。
“問題就出在大道身上。” 老嫗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深入骨髓的不甘。
“我們都以為,化神之後,只要不斷滋養道種,讓它與天地道則的契合度越來越高,等到道種與天地徹底融為一體的那一刻,便是合道。“
“可我修了七千年,越修越明白,這條路從一開始就堵死了 ! 不是我堵死的,是大道自己堵死的。”
她抬起頭,指了指頭頂的天幕,指尖劃過的地方,彷彿能看到無數無形的絲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老嫗說完,又有一箇中域出身的化神幽幽道:
“既然諸位道友已經有這般猜測了,那老夫也給大家透露一些......”
那老頭兒摸了摸鬍子,指著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道:
“諸位道友請看,這甲板上有咱們道友七個,桌椅也有七張!”
“這數量都是一一對應的!”
“如果...... 我是說如果哈!如果此時此刻又來了一位道友,他想要坐下該怎麼辦?”
“只有兩種辦法,其一是咱們七人中某一位將桌椅讓給他!”
“其二是自帶一張桌椅!”
“若是第一種還好,無傷大雅。可若是第二種...... 那就得考慮這甲板能不能擺下第八張桌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