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稍顯痛苦地抬手捂緊了自己的額頭,那過量的酒氣到底是有些矇住了他的腦子,讓他思緒斷斷續續不大分明。
時至今日,他已經不記得他當年終竟是懷揣著怎樣情緒跳下的水。
他只記得當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本能在那一瞬甚至快過了思維一步——等他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他竟已然將人帶到岸上來了。
再後來……他看著那渾身溼透的孩子越想越氣,冬日的池水是何等的寒涼刺骨,被水浸透的冬衣對一個剛五歲的小姑娘而言,又是何等的重量!
——他們那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於是衝動之下他對著那兩個不知輕重的皇子動了手……若非宮裡的婢女內監們反應得夠快,他險些就要把他們也一同扔到那都快結了冰碴的池水裡面了。
至於八年前。
其實……那天是他把她抱回的車子,也沒敢真讓她就那樣癱倒在那臺階上。
但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七歲孩子實在太難抱了,他不敢用力,又擔心會把她給摔倒地上。
他是一點一點,快步挪著上的馬車,那夜偷翻出軍營給她送藥的時候,他還絞盡腦汁,想了整一路的合適藉口。
雖然……他一路上想出來了那麼多的藉口,到最後好像也只用上了一條。
還有今天街上的那一眼。
蕭珩的面色看起來比方才難過得越發厲害,某種無名的情愫湧上喉頭,逼得他眼眶發燙,胸口也悶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誰動的手,但他看得出來,她身上有傷。
……堂堂一國公主,為什麼身上總是有傷?
少年顫巍巍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麵皮,想到姬明昭那一身不知從何而來的大傷小傷,他心臟就哆嗦得直門兒發慌。
……那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蕭珩的眼瞳晃了又晃,胡思亂想之間,巷子裡有刀劍出鞘的嗡鳴聲陡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身為習武之人的本能令他立刻小心翼翼屏起了呼吸,而後他放輕了步子,躡手躡腳地向著那巷尾踱去。
這年頭……還有人敢在京中動武?
少年的思緒飄了又飄,半醉半醒中他扶著磚牆,悄悄向內探出了半隻眼睛——
微涼的雨水碎在劍上,濺射出冷冽的雪光,奔流的赤色又伴著雨絲勾勒出巷尾裡那道纖細的影子。
他蹙眉看著那令他倍感眼熟的影子,發了懵的腦子鈍鈍的轉不過彎。
某一瞬,那巷尾處執著劍的少女倏然轉頭,落地的春雷映得她眉眼豔如鬼魅,蕭珩盯著她的面容怔怔睜大了眼珠——
他的酒,突地醒了。
? ?求追讀。
? 最後到底是從週四開的複測,哭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