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大人,剛才那是什麼動靜?”見車外久久不曾傳來新的聲響,車中人不禁開口問詢。
領頭的武衛統領自下屬手中接過那裂璺了的玉盞,面上不由浮現過一線遲疑:“追月姑娘,那好像只是一隻普通的玉質酒碗。”
“——從街邊酒樓上掉下來的。”
“沒別的了?”
“沒了。”
“唰——”
“誰那麼大的膽子,竟敢當街驚擾公主的厭翟!”那名為追月的侍女猛地鑽出馬車,一張討喜的小圓臉上寫滿了出離的怒意,“倘若不慎傷到了殿下,你們可還擔待得起?!”
“萬一殿下今日有個三長兩短,爾等……”
“好了,追月,不過是一隻酒盞罷了,莫追究了。”
那火氣上頭的侍女滔滔不絕,怒斥之中,那厭翟車內又傳出一人清越如泉的聲線:
“本宮在外多年,難得回京——今日還趕著要進宮拜見父皇母后呢。”
“殿下,您總是這樣一副好脾氣!”追月哼哼著憋鼓了臉。
酒樓裡,蕭珩見此心知不能再躲,便只恨恨瞪了屋中那一眾紈絝一眼,遂硬頭皮,伸手拂開窗上半卷著的遮光藤簾。
“抱歉,適才是在下不慎驚擾了鸞輿。”蕭珩垂眼,一張猛一眼過去,漂亮得稍有些難辨雌雄的臉,就那樣暴露於眾人眼前。
“在下蕭珩,改日必將登門請罪——還望殿下恕罪。”
“好。”端坐車中的小公主應聲將那窗簾撩開了一條小縫,縫隙後隱約露出少女明豔靈動的一張面容,“那本宮這兩日,就在府中等著公子登門請罪。”
“蕭公子,你可不要忘了呀!”
她笑吟吟地彎了眼睛,說話間不忘大著膽子將那簾子拉得又開了些。
蕭珩的瞳仁在瞅清了她模樣的瞬間有著剎那的皺縮——他搭在窗邊的五指不自覺蜷緊了窗沿,霎時心臟震顫著空下一拍。
——他記起來了……這個,這個是!
少年的面色無端蒼白下一分,未曾覺察到他面上異常的姬明昭雙眸含笑,言訖命武衛們收了戒備繼續前行:“王統領,我們走吧。”
“微臣遵命。”那統領拱手,於是在街上遲滯了多時的車隊終於又一次騰挪開了步子。
重新鑽回車廂內的追月甚是惆悵地伸手揉揉自己發僵的麵皮——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演一個“天真小公主”身邊的“暴脾氣侍女”,還真是有些難為她了。
“殿下,其實屬下有些不大明白。”坐定了的追月慢吞吞地開了口。
“您在外八年,好容易才回了京城,為什麼又偏要串通了張二公子,讓他卡著這個時間碰掉蕭公子的酒杯,故意耽誤咱們的行程呢?”
? ?講道理,我之前想過從這開始寫,這個當第一章,但是就會導致公主形象奇奇怪怪的,而且後面肯定沒啥機會寫太多前因,就還是用之前的第一章了。
? 不過前面三十章確實正好一卷,也算是當成小的前傳了。
? 蕭珩那個反應是因為啥你們可以猜猜,提示一點:狗子哥走純愛的,他小狗性格思路很簡單粗暴,但是反倒不太好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