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著沒等蕭珩發瘋,她自己得先瘋在這群人的前頭。
再加上……逛醉芳樓,喝花酒?
——她當然相信蕭懷瑜今兒跟著王四他們走,只是為了故意氣她,讓她吃點飛醋。
但這群人為什麼旁人不找……偏偏來找蕭珩?
還有……他憑什麼就那麼篤定,她今天一定會被他此舉氣得要跑出門來!!
方才被少年人那哭相冷不防衝迷糊了腦袋的姬大公主這會漸漸回過了味來,她越想越氣,先前散淨了的火氣這時間不但已然重燃,還隱隱有了愈燒愈烈的趨勢。
於是清醒著的盛怒之下,姬明昭決心給蕭珩找些不大痛快——她扣著少年人過了門檻,扭頭關門落鎖,自己進了內間,並毫不留情地將人留在了她平時偶爾用來處理公務、除了張小憩用的矮榻,便只剩下一堆書櫃書桌的外間。
“你自己看著給自己包下傷口,本宮先去換身衣裳。”姬大公主如是吩咐,話畢指上內功一震,輕鬆便擺脫了那人的束縛。
掌中驟然傳來的空落之感,令蕭懷瑜的大腦都隨之空白了一瞬。
但好在這會他的理智已足夠支撐著他飛速冷靜下來,他認命似的脫了那件礙事的廣袖外衫,又取來桌上擺著的紗布與傷藥。
姬明昭今天下嘴時顯然不見有多少收斂——他這時間方注意到他腕子上的皮肉都被人咬得有些捲了,有幾處牙印深些的地方,甚至已隱約露了筋。
嘶……
看來殿下今兒的火氣確實夠大,他那會追得也真有夠及時。
再耽誤一會……這好不容易騙回來的殿下是真要跑。
蕭懷瑜悄聲腹誹,順手又給自己腕子上髮捲的皮肉上藥撫平,細細打了繃帶。
其實他本人到不在意這種微末傷口,但這地方有點明顯,他怕來日留疤,殿下會嫌它難看。
——難看那是絕對不行,他剛瞧得可是十分清楚……殿下看臉,她就是喜歡長得漂亮的玩意。
實在不行,他回頭看看……弄點能去疤痕的膏子回來吧。
蕭·小狗·珩稍顯喪氣的萎靡了一瞬,一抬頭卻恰對上了那剛從裡間換衣裳的姑娘。
往日里穿慣了簡素衣裙的姬大公主今日難得換了套極輕軟的薄紗,一團朦朧霜華似的衫子輕飄飄搭落上她的軀殼,襯得她整個人都瑩潤如同美玉雕琢。
猝不及防受此衝擊的少年人兩眼遏制不住地溜溜發了直,他想逼著自己挪開眼睛,那目光卻照舊脫韁了似的一個勁兒地朝著少女身上跑。
“殿下……”這個……這個好像委實有點太考驗他的定力了吧!!
蕭懷瑜的喉嚨發了幹,說話時那嗓子不住便打了磕巴。
姬明昭見狀輕嗤著拂袖掃落榻上堆著兩卷廢稿,遂反手一推,藉著巧勁,輕鬆將蕭珩半壓著抵上了床榻。
倏然被人扔上榻來的少年人正想掙扎著屈腿起身,下一息,便被人猛一下制住了命門。
“蕭懷瑜。”翻身坐死了蕭珩腰腹之處的姬明昭慢條斯理地拆解開他身上的衣釦,一對眼珠黑壓壓的發了沉。
“在我開始逼供之前,你還有沒有什麼要主動坦白的?”
? ?……你說你招惹她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