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七郎瞄了眼謝大老爺,見父親微微頷首,便不再謙讓,昂首挺胸走到迎賓臺,記了名姓,領了屬於自己的號牌。
像這樣的迎賓臺,不止這一處。
周圍七八個記名處,依次將各家候選郎君迎進內場,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謝沅按規矩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時——
桌臺後端坐的吏員“騰”地一下站起身,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面容英俊不凡的公子,神情一瞬間變得恭敬有加。
“公子就是殿下親自點名的謝沅,謝公子嗎?”
謝沅提筆愣住:“……”
身後頓時一陣涼意襲來,謝大老爺和謝七郎聞聽吏員此話,臉色唰的變了。
那吏員轉身衝旁邊人高聲興奮道:“快去!把公主府令牌請到這邊來!”
他這一嗓子,引來四周無數圍觀之人。
數道目光齊聚在謝沅身上。
一時間,嘲諷、鄙夷、豔羨、懷疑、不解……等等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密密實實把謝沅困在原地。
“讓個位置,我記名。”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清冽的聲音,謝沅轉頭。
來人瀟灑提筆,記下自己的大名——樓妄。
請令牌的人不但去而復返,還領來一群身著官袍的大人們。
一行官員聞訊跟過來,本是想圍觀一下據說被昭陽殿下親自“點名”的意向駙馬爺,不想過來竟然看見刑部那尊“鎮部大佛”,一個急剎車,嚇得臉色一白,紛紛撞在一起。
樓妄的目光,略過眾人,落在吏員手中捧著的錦盒。
裡面,躺著一枚形制極其特別的令牌。
大盛朝,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令牌。
昭陽公主,攖寧。
樓妄什麼也沒說,哼笑了一聲,轉身手掌搭在謝沅肩頭,“拿了東西,跟我來吧。”
謝沅:“我……”
肩頭一重。
謝沅住了嘴,在諸位官員和眾人緊盯的目光中,從吏員的手中接過公主府令牌,親自到謝大老爺面前請示。
謝大老爺陰沉著臉,剛想說他兩句,卻見衛國公府小公爺樓妄環胸斜睨他,神情不耐煩,急忙“客客氣氣”關切謝沅兩句,放他跟隨樓妄揚長而去。
長空萬里,雄鷹翱翔。
不久,獵場內場四周,所有適齡錄選的候選郎君們,依次入場,偌大的內場中央,很快站滿了數位英姿各異的京門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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